第543章
只是過去的白瑰是什麼樣的呢?
好像白玫這個名字用久了,她確實快要記不得過去的白瑰是什麼樣的了。
她只記得現在的自己,既是站在聚光燈下被萬人追捧的頂流,是白家捧在手心裡備受寵愛的大小姐,也是能肆意玩極限運動,在Livehouse唱到酣暢的叛逆者。
她用白玫的身份活了太久。
久到,她差點以為自己生來就該是這樣明媚,這樣張揚的。
久到,她差點忘了那段暗無天日不見天光的日子有多煎熬,有多自卑。
久到,她差點也要忽略了自己一步步登上頂峰的不容易。
她一邊努力扮演著白玫,一邊又要和身體裡那個叛逆的靈魂反覆拉扯。
真正的白玫,幹練理性,偏愛腦力博弈。
可白瑰的靈魂恰恰相反,她自卑感性,只愛極限挑戰的刺激。
自從姐姐去了天上,她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白玫。
她把白玫扮演的很好,卻唯獨,愧對白瑰。
但,事實是,白瑰首先得是白瑰自己,才能再是白玫啊。
世人向來只會看到成功的花,並不會看到花開之前經歷了什麼。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除了她自己,再沒有人會記得現在的白玫曾經是白瑰,是這樣嗎?
不,不是的,還有一個人也一直都記得她是白瑰。
是封硯辭。
在她偷偷想要去挑戰高空跳傘,去越野攀巖的時候,封硯辭曾經默默幫她打點過。
最周全的防護裝備,不逾矩的隨身保鏢,甚至連每次挑戰路線上可能出現的風險點位,他的人都會提前勘探,標註好清晰的避險路線,以備不時之需。
在沒發現之前,她一直以為是景區工作人員盡職盡責,直到那次攀巖遭遇碎石滾落,提前藏在巖壁轉角的安全繩穩穩接住了失重下墜的她,她才隱隱覺出不對。
真正戳破這層保護傘的,是在一次城郊越野賽後。
她剛卸完裝備,意外聽見了一對情侶的抱怨聲:“憑什麼啊?我們花一樣的門票錢,買一樣的賽道服務,憑她就能走專屬路線?我們剛才差點被落石砸到,工作人員半天找不到,她那邊倒好,前後跟著好幾個保鏢,連路線都提前清過了!”
“是啊憑什麼搞特殊?寶寶你彆著急上火,我要去找老闆要一個說法!”
白瑰當時也覺得事情不對勁,於是便悄悄跟了上去,恰巧聽見了老闆給出的解釋。
“兩位消消氣,真不是搞特殊,那位小姐是有私人庇護的,人家背後的人早就把整個賽道的安全都包了,我們只是配合執行而已。”
“私人庇護?哪個資本家這麼大手筆?”
“抱歉,這......屬於客戶隱私,我不方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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