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不問還好,一問,阮溪一直壓抑著的情緒突然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
阮溪哽咽著:“你知道氟西汀和米氮平還有阿普唑侖這些藥是治療什麼的嗎?”
蘇冉替她順著後背,認真的想了想才回答:“我知道阿普唑侖好像是安眠藥,其他兩種......”
蘇冉還在思考。
阮溪已經徹底繃不住了,淚流滿面:“其他兩種是憂鬱症的功效藥,棠棠以前得過憂鬱症,好不容易才走出來,這次又復發了,我之所以守著她,是…是怕她又想不開。”
眼淚模糊了視線,阮溪抬手抹掉,可那眼淚也好似挑著時候和她作對,猶如壞掉的水龍頭,越擦越多。
“她剛剛一次性吃了三種藥,都沒有很快睡著,這意味著她對這些藥物已經產生耐藥性了,之前我病情最嚴重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同時吃過這麼大劑量。我前面進去給她送溫水的時候看到了垃圾桶裡的空藥板,你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多害怕,我真怕我再轉個身,她就已經出事了,你看她現在蜷縮成的樣子,多無助啊。”
阮溪說到這裡,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口鼻,沒有讓哭聲發出來。
蘇冉被這個訊息驚得渾身發涼,伸手緊緊抱住了她,撫著她的後背,自己的聲音卻止不住的發顫:“不會的,棠姐那麼堅強,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陪著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會好起來嗎?
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一次又一次的不被堅定選擇,對再堅強的人來說都是一場極大的考驗,心靈上的考驗。
哪怕她也得過憂鬱症,甚至有過輕生念頭,但她還是沒有辦法真正的感同身受。
因為,每個人掉入深淵的緣由都不一樣。
但,要是可以,她願意為溫棠承受她遭受的那些苦難。
阮溪吸了吸鼻子,目光又落回到房間床上那團小小的身影,上。
蜷縮在床上的溫棠,又做夢了。
夢裡,是一望無際摸不著邊的黑。
她闔上眼,試圖放空一切,找到屬於自己的光明。
如果可以,她想忘記幼年時候的不幸,忘記在溫家經歷的黑暗,也忘記義無反顧圍著周澤遠轉的那些年,再忘記封硯辭,忘記那種死灰復燃後長出新的心臟再怦然心動的感覺。
結果不承想,哪怕是夢,也沒放過她。
或許是藥性使然,又或許是被無形中的力量牽制住。
這一次的夢,和以往夢到的又不同。
她沒有夢見溫家的人,沒有夢見周澤遠,也沒有夢見封硯辭,她夢見了孤兒院扎著羊角辮的那個小女孩。
她看見了小女孩的臉,看的很清楚。
小女孩站在不遠處,手臂交叉打著叉叉,朝她搖著頭,要她不要過去。
除了小女孩,她還夢見了一雙握著她的大手。
是個很漂亮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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