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這是，跟它，同歸於盡？！”】
【“別……別啊……”】
城心，小云死死咬牙，幾乎快崩碎了牙齒。
花火站在塔下，仰著頭，望著那片沖天的黑焰，握著劍玉的手緊了又緊。
她沒有去攔。
攔不住，也不能攔。
這是那個精靈，等了九百九十八次，才等來的她自己，選的散場。
可她，記住了。
記住了這個，從頭到尾，都沒真正站到臺前、卻替這座城，擋了最狠一刀的精靈。
“……放心吧，精靈小姐姐...”花火低聲，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得見，“你的遺憾，本大人，連本帶利，從那老東西身上，替你討回來！”
桃花源裡，司命望著光幕上那一片熄滅的黑焰，久久，沒有說話。
符鳶別過了臉。
青衣和星見雅此刻也是低下了頭。
【“嗚嗚嗚……”】
【“她，值得被記住。”】
【“花火！給她報仇！把那破月亮，砸了它——！！”】
半晌。
黑焰，漸漸，熄了。
黑淵，從那一片焦黑裡，緩緩，走了出來。
它那身玄黑的袍子，破了幾道口子，借來的臉上，也添了幾道焦痕。
一縷黑血，從它嘴角，淌下。
受了傷。
可也僅此而已。
九百九十九次輪迴攢下的底子，豈是一個，強弩之末的精靈，拿命就能拼掉的？
可它眉心那一線、由那精靈點出的血，卻遲遲沒有癒合。
“呵呵....”
黑淵抬手，抹了把眉心的血，眼神，陰沉。
它活了這麼多的輪迴，頭一回，被一群螻蟻，逼得接二連三地，受了傷——哪怕，都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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