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方宏宇還想吐槽一下青嵐鎮的治安呢,現在聽了崔震的話,他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能沉默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而沈南的話讓崔震的神色一變,眼神都變得迷茫起來。
雖然他非常清楚沈南話是對的,但是,就像他說的那般,每當想到自己師父臨死前的樣子,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崔大哥,我覺得你對你師父並不瞭解。”
沈南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下猛藥。
“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對我師父不瞭解呢。”
崔震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反駁沈南。
“你的師父一定是一個正義感非常強的人?”
“你的師父一定是一個原則性非常強的人?”
“你的師父一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走在正路上,對不對?”
“可現在呢,你縱容你師父的兒子為禍百姓,違法亂紀。”
“你對得起你師父嗎?你這樣才是真正對不起他。”
沈南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敲在崔震的心頭,而這些問題他全都是拼命的點頭。
“所以,這王五隻能由你親自把他送進去,才能對得起你師父。”
“趁著現在王五還沒有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所有都還來得及。”
看著崔震臉上痛苦的神色,沈南卻根本沒有想要放過他的意思,直接把所有的事情坦率的說出來。
這些道理他自己心裡非常清楚,但是,必須要有一個外人點醒他,否則他不會走出自己對自己的感動之中。
沒錯,他總是認為自己包容王五的一切,就是在報答自己師父對自己的恩情。
在這樣的自我痛苦,自我感動之中,崔震發現自己對王五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崔大哥,相信王五的一些犯罪事實已經被你掌握了,那麼你告訴我,如果王五被追責的話,結果會是怎樣?”
沈南情緒稍微緩和一些,開口問道。
“如果按照他這兩年的所作所為,至少是三年起步。”
崔震苦笑一聲,給出了這麼一個答案。
“崔大哥,按照你對一些罪犯發展的過程瞭解,你覺得王五繼續發展下去,最終會不會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到那個時候,你覺得以你的能力,還能庇佑他嗎?”
沈南循循善誘,並沒有直接把有可能出現的後果跟他交流,因為這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人們總是心存僥倖。
“沈書記,我明白了。”
聽著沈南的話,崔震的眼神漸漸清明瞭起來,看向沈南的眼神帶著一絲感激和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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