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江懷遠的這個問題,沈南一開始也有些懵了。
這種情況是好事兒啊,為什麼還要說說自己的想法呢?
既然江書記這麼問了,那麼必然是想知道自己對於這樣的情況有什麼想法。
想到這裡,沈南沒有著急回答,而是思考了一會兒,這才抬頭看向江懷遠。
“江伯伯,現在你是我的長輩,那我就斗膽說說我自己真實的想法了。”
沈南看著江懷遠,輕聲道:“這種情況對於任何一個一把手來說,都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這自然也是好事兒。”
“這說明底下的人被您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心甘情願受您領導。”
“很多時候,你推行一些政策的時候,都能輕鬆透過,這可以比較輕鬆的實現您的抱負和理想。”
說到這裡,沈南卻停頓了下來,顯然接下來的話不是那麼好聽,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講。
“你大膽的講,這次就當咱們爺倆談談心。”
江懷遠從兜裡掏出一盒煙,給自己點著,把煙放在茶几上,向著沈南推了一下。
既然江懷遠這麼說,那沈南也沒有再藏著掖著了,抽出一根菸,給自己點著,深吸幾口。
“江伯伯,如果真的這麼一直下去,對於榮城市的老百姓和榮城的政治生態環境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如果是一言堂,那麼您再英明睿智,但是,老虎尚且有打盹的時候,任何人都有可能會犯錯。”
“如果身邊全都是應和您的,對您的政策和提議堅決擁護,到時候恐怕就算是一些錯誤的決策,他們也不會反對。”
“到時候肯定會出現一些不可避免的錯誤,而這些錯誤很有可能會讓您陷入到被動之中。”
沈南聲音越來越低沉,說到最後,沈南甚至都不敢往下說了,只能抬眼望了望江懷遠。
“沒事,接著說。”
江懷遠不動聲色,示意沈南接著說。
“而我們的國家,或者說我們國家的政治生態不允許出現完全統一的意見,相互制衡才是一個領導班子最完美的政治生態。”
“如果一旦出現統一的領導班子,那麼這個班子距離分崩離析也不遠了。”
沈南越是往下說,自己心裡都開始害怕了。
因為他現在不管是在誰看來都是屬於江懷遠這一派系的人了。
可是,如自己所言,這江懷遠派系在整個榮城一家獨大,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
這個時候,沈南都忍不住心情忐忑的看了一眼江懷遠。
“你還真敢說,不怕我生氣嗎?”
本來沈南開始說好處的時候,江懷遠還並沒有覺得沈南認識有多深刻。
但是當沈南把後續的弊端說出來後,他才發現這個在自己眼中還是小孩的後輩居然有如此的政治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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