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市長，您請聽我說，這個不是我們區政府發的檔案，這……這是氣化廠自己更改的，不關我的事。”
石河永心裡猛然一哆嗦，趕緊低下頭來，同時暗暗的狠瞪了旁邊何燕一眼，
“石書記，我們廠長可不是這麼跟我們說的，他說這是區政府給下發的檔案。”
“我不知道你們誰在撒謊，但是，這樣的條件恕我們不能答應。”
何燕此時也被石河永那無恥的樣子給氣壞了，聲音帶著激惱，語速飛快道。
“劉市長，您就說吧，這樣的條件是在侮辱誰呢？”
“他們是不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了？”
“他們以為自己收買了幾個人主動站出來簽字，我們就能跟傻子一樣去簽字了嗎？”
“現在是新中國，新世紀了，不是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時代了。”
何燕矛頭突然轉向了劉成山，神情無比激動。
旁邊的李勇動了動，想要擋在劉成山的面前，卻被沈南一把給拽住了。
這種時候可不是替領導擋災的時候，你一個秘書站出來，顯得領導沒有擔當似的，這不是在給領導分憂，而是在罵領導。
李勇愣了一下，當即便從善如流，停了下來。
“何燕女士，這個條款肯定是有問題的，你和工人朋友們放心，今天既然我在了，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劉成山往前走了兩步，來到何燕面前，語氣非常肯定的說道。
看著靠近過來的劉成山，何燕突然腦子清醒過來。
突然，後悔的情緒佔滿了腦子，剛剛嘴比腦子快，等說完後，她才想起來說了什麼，她居然對著副市長一陣情緒輸出。
爽快倒是爽快了，但，那可是副市長啊，自己是不是要完蛋了？
自己才剛貸款買了車子和房子，如果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自己的律師事務所黃了。自己豈不是完蛋了？
“何燕女士，何燕女士？”
劉成山看著何燕變幻莫測的臉色，頓時有些疑惑，怎麼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呢？
“啊，劉市長，剛剛實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麼跟你說話的，我……我……對不起！”
被劉成山叫醒後，何燕頓時臉色蒼白，一個勁兒的說對不起。
“何燕女士，你不用如此，你說的對，你沒有什麼地方需要道歉。”
“錯的人不是你，也不是那些被下崗的職工們。”
“而是歪曲市委市政府下發政策的小人們，他們才是最應該給你們道歉，給所有被迫下崗的職工們道歉。”
“而我，榮城市副市長，沒有起到一個很好的監督作用，任由這些無恥小人橫行，對不起你們的是我這個領導。”
“真正該道歉的人也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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