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民是第一個過來找他彙報工作的,他自然態度不會差。
雖然早就拿到了李東民的資料,不過,第一次見到真人,沈南卻不敢小瞧這個李東民。
資料上顯示李東民是退伍的老兵,平常為人處世不拘小節,性格有些大大咧咧。
但是,能做到縣地稅局局長這個職務,李東民絕非簡單之輩。
“沈縣,實在不好意思,剛剛局裡有個緊急會議要開,來的有些晚了。”
李東民接過沈南遞給他的一杯茶,隨後便一臉正色的向沈南道歉。
“李局長,工作為重嘛,看得出來,李局長是一個兢兢業業,踏實肯幹的好乾部。”
沈南笑了一下,說了這麼一句勉勵的話。
雖然這李東民年齡比他確實大了很多,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沈南也不可能在工作狀態下把李東民當做長輩來看待。
“沈縣,那我現在跟您彙報一下去年稅收工作完成情況,這是去年的稅務工作的簡表。”
面對沈南這個年輕副縣長,李東民心裡雖然有些不爽,不過,表面上卻沒有露出絲毫其他情緒。
“去年在縣委縣政府的正確領導下,我局克服了農業稅全面取消、地域性經濟薄弱、稅源萎縮等多重壓力,全年共入庫各項地稅收入1100萬元,距離市局下達的1200萬元任務目標差了100萬元,較04年增長了0.4%。”
李東民聲音洪亮,彷彿在做報告一般。
不過,沈南全程沒有一絲不滿,面色沉著冷靜的聽著。
“李局長,農業稅全面取消,全縣的財政缺口很大,你身上的擔子很重啊,跟我說說,這些收入結構吧。”
沈南翻了翻那份簡表,這種東西只能當做參考,他要聽總結。
“沈副縣長,第一個就是營業稅400萬元,主要來源於懷慶縣本土企業常發集團。”
“第二個是個人所得稅280萬元,其中最最大佔比的是企事業機關人員工資薪金代扣代繳,個體工商繳納的只有30萬左右,私營企業主個人所得稅幾乎徵收不上來。”
“第三是企業所得稅,主要是靠電力公司和縣水泥廠。”
“最後一個是其他地方各稅,包括城建、地產、印花稅、土地使用稅等,只是這些稅源太過分散,徵收難度很大。”
李東民自然不敢糊弄沈南,畢竟沈南可是從下面基層上來的,更何況這種大面上的資料非常容易查清楚,根本沒有必要弄虛作假。
沈南眉頭皺起,這李東民不老實啊,避重就輕。
居然單獨把常發集團拿出來說,雖然常發集團確實是納稅大戶,但是,如果真的牽涉到偷稅漏稅方面,那就是大問題了。
“東民同志,說一下欠稅多少吧。”
等到李東民停頓下來,沈南這才毫不客氣的說道。
李東民的心裡猛然一顫,果然,這沈南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沈縣,去年地稅欠稅是115萬元左右,其中水泥廠欠了大概60餘萬元,還有幾家鄉鎮集體企業效益差,目前處於半停產狀態。”
李東民只能把縣水泥廠拖出來了,畢竟縣水泥廠的問題是頑固的問題了,只要出事,就拿他們出來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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