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我的身份等下再告訴大家,不過,我有幾句話想跟大家溝通一下,也可以說是想跟大家談談心。”
沈南沒有公開自己的身份,而是準備跟大家聊聊,如果不解開大家的心結,只是說這松茸多麼珍貴,那麼換來的肯定是更加肆無忌憚的挖採。
“剛剛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大家籃子裡裝著的赤松茸,說實話,我有些痛心。”
“為什麼這麼說呢,大家看,這是一株還未長成的赤松茸,長度低於5釐米的叫做童茸,這種童茸現在採摘了的話,太可惜了。”
“還有這株,是已經開傘了的老茸。大家不會以為松茸可以無限制的生長吧?松茸是依靠菌孢子繁殖的,如果連開傘了的老茸都被採摘了,那以後恐怕松茸會越來越少,直到徹底消失。”
“這個時間不會太長,按照這種無序的挖採方式,最多也就是三到五年的時間,咱們再去山林裡挖採松茸,恐怕就很難找到了。”
沈南從旁邊散落的籃子裡拿出來兩株具有代表性的赤松茸,將其展示出來給大家看。
聽到沈南的話,所有人都露出羞愧的表情。
“大家的年紀也不是很大,如果哪天你們的孫子孫女回來了,說在外面吃過好吃的松茸,而產地是咱們塔山,央求你們挖採一些回來。”
“而當你漫山遍野的找松茸,可是找了好久,卻只找到零星的幾株,那個時候你們是什麼心情?”
沈南沒有管他們羞愧的表情,再次加把勁兒。
“鄉親們,護林隊不是說不讓大家挖採松茸,如果那些商販給的價錢公道,如果大家在挖採的時候不挖採童茸和老茸,如果大家挖採完了以後,將菌坑回填了。”
“那麼多少年後,塔山依舊是松茸的產地,也不會出現我剛剛說的那種狀況。”
沈南知道,光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說教是一點兒用都沒有,必須要給所有人希望,他們才會帶著希望去做事。
聽到沈南的話,所有人全都呼吸急促起來。
都是付出同樣的辛苦,如果能賣更好的價錢,如果能長期去挖採,他們自然願意遵守規則。
“這位小哥,你說了那麼多,可是很現實的一個問題,誰會花大價錢來收購呢?我們也不認識收購商,只能任由對方盤剝。”
“第二個問題,我們都是一些大老粗,如果只是挖採,我們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要做到你剛剛說的那般,我們也不會啊。”
老支書不愧是當領導的,看問題的角度永遠都是那麼的清晰明瞭,一下子就把這其中的重點給抓住了。
“老支書說的問題確實是存在的現實問題,也是我們急需解決的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非常容易解決,由政府出面,去聯絡收購商人,以一個公道的價格收購。”
“第二個問題,那就是政府聯絡植物專家對上山挖採的人員進行簡單培訓,培訓合格後,便可以上山挖採。”
沈南笑了笑,隨後將這兩個問題非常簡單的解決了。
“說來說去,還是要政府出臺政策才行,可我們都是平頭老百姓,哪裡有那個能力去找政府呢。”
老支書原本還以為這個年輕人說的頭頭是道,或許能找到價格公道的收購商呢,結果卻是讓政府出面。
“老支書,各位鄉親們,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南,是咱們雙吉縣新來的縣長。”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沈南也沒有再隱瞞自己的身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