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成員很快就敲定了一大半,還有一半比較關鍵的位置,沈南沒有定,因為孫明嶽還沒有回來。
雖然這個專案是自己主導的,但是孫明嶽畢竟是縣委書記,自己該尊敬的還是要尊敬的。
魏國強的兒女從外地回來了,孫明嶽回到了雙吉縣。
剛回來,沈南和孫明嶽兩人便碰在一起,開了一個關於專案組核心成員的碰頭會。
兩人在縣委書記辦公室待了整整一下午,期間有人來找孫明嶽彙報工作,直接被吳俊豪給擋了回去。
等到沈南和孫明嶽兩人將大致的方向和整體的規劃商議完成以後,孫明嶽和沈南兩人抽了半天煙。
“小南,這一次咱們雙吉縣可是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資源都投入到這個專案了,如果搞砸了,我倒是無所謂,土埋半截的人了,你的前程恐怕要……”
孫明嶽將手中的菸頭按在滿是菸頭的菸灰缸裡,有些擔憂的看著沈南。
“老哥,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但是,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這不應該只是一個空口號。”
“來到世上一遭,總要給後人留點什麼。”
“是留一個千古罵名,還是澤福一方百姓,就看敢不敢幹,想不想幹了。”
沈南深吸一口煙,眼神之中帶著與他年齡不相仿的深沉和滄桑。
“或許這次的專案會有風險,但是,什麼事情都是有風險的。”
“吃飯噎著,喝水嗆著,走路崴腳,甚至在家坐著都有可能房屋坍塌。”
“如果因為有風險就不去做,那麼咱們治下的老百姓永遠都不可能過上好日子。”
“作為幹部,如果連這點擔當都沒有,那還當什麼幹部,直接回家種紅薯得了。”
沈南突然笑了起來,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癲狂。
說實話,自從他重生回來,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說與人聽的,只能自己嚥下。
他每天那麼努力的工作,其實就是想要把重生這件事情給暫時忘卻,讓自己看上去像個年輕人。
但是,長久的情感壓抑,讓沈南心裡的那個“本我”開始出現短暫異化感。
孫明嶽看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只有二十幾歲,但是整個人呈現出四五十歲沉穩的年輕人,心裡非常的不舒服。
“小南,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我們要做的就是努力去改變,而不是逼著自己一定能改變。”
孫明嶽對沈南還是有些心疼的。
或許別人看到的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縣長,正處級幹部。
但是孫明嶽看到的卻是一個強迫自己強大,強迫自己懂事,強迫自己絕對不能失控的年輕人。
一個情感被壓制到角落裡的那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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