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雖然不太懂律法條文,但是卻能感覺得到對方律師角度非常刁鑽。
確實,這筆錢是屬於豐懷鎮集體的,那麼縣政府要去的話,是肯定不合適的。
可是,如果這筆錢回到豐懷鎮,那就跟又回到陳家沒有多大的區別。
這豐懷鎮被陳家滲透的非常徹底,沈南非常清楚,這筆錢到了豐懷鎮,很快就會以各種名義被侵吞了。
所以,這筆資金絕對不能落入豐懷鎮。
沈南目光之中帶著期待,看向周晗。
周晗臉上依舊帶著自信的笑容,緩緩的走到法庭中央,目光掃過審判席和陪審席,聲音鏗鏘有力。
“尊敬的審判長,被告律師又在偷換概念,並且試圖割裂鄉鎮與縣級政府之間的財政管理關係。”
周晗的聲音鏗鏘有力,在整個審判庭無比的清晰。
於向萬的臉色猛然一變,要知道周晗說的這些話實在太大膽了,這不是辯護,這是要把他給送進去啊。
周晗沒等於向萬反駁,再次開口:“《土地管理法》以及《鄉鎮集體資產管理條例》中明確規定,鄉鎮集體重大資產處置、鉅額資產管理,均需縣級人民政府財政部門統一監管、統籌調配。”
“那麼我想請問被告律師,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把這個論點當做辯護的支點?”
“是你賬戶突然多出來的五十萬?還是你兒子出國留學的名校名額?”
周晗說著,又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掏出來一疊東西,緩步走到審判長面前,遞了過去。
“審判長,我們懷疑被告律師收取了某些人給予的好處,擾亂庭審。”
“這些是我們收到人民群眾舉報的證據。”
周晗放下東西后,看都沒看於向萬,直接走回自己的席位。
聲音清澈,條理清晰的再次開口:“豐懷鎮礦屬於是雙吉縣重點集體資產,這二十億資金屬於集體公共收益……”
被告席上的於向萬此時根本聽不見周晗在說什麼了,大腦嗡的一聲響,整個人都變得恍惚起來。
“被告方一再強調個人投入,卻絕口不提礦場依託於集體土地,集體資質,來得以運營。”
“也絕口不提全縣老百姓為礦場運營提供的土地,人力等支援。”
“我請問對方律師,如果沒有集體所有權根基,張輝何來經營資質?”
“沒有全縣的資源支援,何來這二十多億的收益?”
“法律的核心是維護公共利益,絕非縱容個人侵佔集體財產。”
“被告的訴求既違背法律規定,又違背了公平正義,最主要的是,傷害了豐懷鎮所有老百姓的利益。”
周晗的語速不快,但是卻字字鏗鏘,邏輯嚴密,沒有一句廢話,每句話都精準的戳中對方論點的漏洞。
旁聽席上,所有雙吉縣過來的相關工作人員全都精神振奮,看向周晗的目光都變得激動起來。
沈南眼中爆發出一抹精光,抬起手來,用力的鼓起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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