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看著離去的侯永林，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這句“個人發展”說得太過刻意了。
臨走前，沈南跟朱林東和劉成山見了一面，兩人對沈南表示非常的抱歉。
沈南並沒有在意，畢竟侯永林在榮城市的威望越發高。
三天後，專家組入駐雙吉縣。
組長是市農科院的副院長趙啟明，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沈南與他握手時，能感覺到對方手掌的冰涼和力度——這不是來做學術交流的，是來執行任務的。
評估進行了整整一週。
專家組查看了所有資料，訪談了技術人員，還在培育基地待了兩整天。
最後一天的反饋會上，趙啟明扶了扶金絲眼鏡，語氣平靜地扔出一枚炸彈：“經過評估，我們認為松茸專案的技術路線存在重大隱患。”
“目前使用的菌種退化率高，培育週期過長，大規模產業化前景不明。”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沈南眼睛微微眯起，沒有說話。
但是，雙吉縣農業局的局長老陳猛地站起來。
他臉色漲得通紅：“趙院長，我們的菌種是施教授帶來的，而且這些培育方法已經驗證過了，怎麼就有問題了？”
“老陳，坐下。”沈南聲音平靜。
他看向趙啟明，目光如鏡。
“趙院長，您說的技術隱患，具體指什麼？”
“是菌絲生長速度、出菇率，還是抗病性指標？”
“我們每項資料都有詳細記錄，可以和國內任何先進基地對標。”
說完後，沈南神色淡然的看著趙啟明。
趙啟明翻開評估報告，眼神之中帶著冷漠。
“資料顯示，你們的松茸單產比櫻花國同類技術低18%，能耗高22%。”
“更重要的是，你們使用的培養基配方中含有特殊新增成分，其長期食用安全性缺乏權威認證。”
趙啟明一連串的說了一堆，各種資料，聽得人直犯困。
其目的就是為了展示其專業性。
沈南心中雪亮。
這是精準打擊——不談專案現有的成功，只談與“理想狀態”的差距；不談已實現的突破，只揪住可以“無限質疑”的安全性話題。
“關於安全性，我們所有批次都經過省農產品質量檢測中心檢測，全部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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