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站起身,沒有看那份報告,而是看著在場的每一位領導,緩緩開口。
“各位領導,我知道,大家覺得為一個貧困縣修高鐵,不划算。”
“因為貧困縣窮,客流少,運貨也不多。”
說到這裡,沈南停頓了一下。
“但是,我想請大家算一筆賬。”
“雙吉縣是革命老區,也是國家級貧困縣。因為交通閉塞,我們守著金山銀山,卻過著窮日子。”
“我們雙吉縣野生的松茸,是世界頂級。”
“我們雙吉縣已經人工培育的松茸產量非常大,堪稱國內之最。”
“而我們剛剛建好的松茸產品深加工廠目前已經投產,生產的產品質量可以對標西歐和櫻花國。”
沈南情緒有些激動,眼中有光。
“我們縣裡的松茸產業還在發展,老百姓已經看到了致富的曙光。”
“但是,最多一年時間,雙吉縣的傳統交通已經不足夠支撐雙吉縣松茸經濟的增長速度。”
“或許到最後因為運不出去,只能爛在山裡,或者低價賣給中間商。”
“老百姓看著眼饞,卻拿不到錢。”
“現在,我們有了技術,有了產業。”
“只要高鐵一通,雙吉縣的松茸,兩個小時就能運到省會,四個小時就能運到全國各大一二線城市。”
“老百姓的收入,會成倍增長。”
“稅收,也會成倍增長。”
“更重要的是,高鐵進縣城,不僅僅是一條鐵路,它是一條連線貧困與富裕的紐帶,是一條落實中央扶貧攻堅戰略的康莊大道!”
“如果鐵道部能支援這樣一個專案,那就是在全國樹立一個標杆,一個典範!”
沈南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充滿了感情和力量。
王旭低著頭,看著那份沉甸甸的報告,又聽著沈南那發自肺腑的陳述,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動容,最後變成了慚愧。
說實話,當初沈南第一次來的時候,他也就是看在周安國的面子上,才見了沈南一面。
之後的事情自然是不歡而散,要不然也不會有施教授過來這麼一回事。
不過,他沒想到三天後,沈南居然真的拿出了令他改變內心成見的東西來,真的打動了他。
張寶如看火候差不多了,便總結道:“既然技術上可行,意義上也重大。那我看,這件事,可以辦。”
“我建議,把這份報告,連同沈南同志的彙報材料,一併呈報給劉振邦副部長。請部黨組審議。”
說完後,張寶如將目光看向了王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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