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山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慌和暴怒。
幾十年商海沉浮,大風大浪他見得多了。
他不能亂,至少在下屬面前不能亂。
“讓他們等著。”
陳萬山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等我換個衣服。”
陳萬山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領帶,換上一身整潔的中式褂子,對著鏡子,看著裡面那個雖然蒼老但眼神依舊銳利的自己。
他要讓人看到,萬佳集團的精神領袖依然屹立不倒,任何風浪都無法將他擊倒。
然而,當他走出辦公室,看到走廊盡頭那兩名穿著便衣、神情肅穆的紀委工作人員時,他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這不再是商業競爭,這是你死我活的較量。
與此同時,雙吉縣。
沈南正和趙永合、段寒飛在高鐵站貨場檢視新到的分揀裝置。
“老大,剛得到的訊息,陳萬山被省紀委帶走談話了。”
段寒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雖然只是協助調查,但以我對紀委那幫人的瞭解,只要進去了,沒個三五天出不來。”
“萬佳那邊現在群龍無首,股價又在跌,正是我們趁他病要他命的時候!”
趙永合卻顯得有些擔憂。
“書記,陳萬山畢竟是商界泰斗,根深蒂固。”
““萬一他只是被叫去問幾句話就放回來了呢?”
“我們是不是應該稍微收斂一點,別把事做絕了,免得他日後報復。”
沈南看著眼前一列列整齊排列、即將發往全國各地的冷鏈車廂,眼神平靜而深邃。
“永合,商場如戰場,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陳萬山既然敢對我們下死手,就沒想過留餘地。”
“現在他自顧不暇,正是我們搶佔市場、鞏固優勢的最佳時機。”
他轉頭對段寒飛道:“寒飛,你聯絡一下省城的人,看看能不能摸清陳萬山這次是因為什麼事進去的。”
“如果是行賄,那很好辦,萬佳在各地的招投標專案都會受到影響,我們要趁機挖走他們的核心供應商。”
“是!”
段寒飛一聽,頓時興奮的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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