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是最糟的!高棟忽然想到一個更恐怖的畫面——汪龍是毒販啊!他們今晚是和汪龍在一起喝酒“談生意”的!如果……如果李珩心再狠一點,隨便搞點小動作,比如在他們身上或者車上“發現”一點不該有的東西,或者“有人”指證他們和汪龍的毒品生意有關聯……
那就不只是蹲幾年的事了!那是可能要把小命都搭進去的節奏!
想到這些,高棟和任彬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轉為死灰,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看向李珩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哀求。他們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縮在李珩懷裡的宋寧,敏銳地察覺到了高棟和任彬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心裡暗暗搖頭。這兩個平時在齊市橫著走的公子哥,這次算是踢到真正的鐵板了。看珩少那意思,顯然沒打算輕易放過他們。
她沒多話,只是起身出去,親自託著一個托盤進來,上面放著一壺剛沏好的頂級龍井和幾個乾淨的白瓷杯,嫋嫋婷婷地走到李珩身邊,彎下腰,將托盤放在茶几上。彎腰時,低胸的打底衫領口自然敞開,露出一片雪白誘人的溝壑。
“珩少,您先喝口茶,消消氣。”她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動作優雅地斟了一杯茶,雙手捧著遞到李珩面前,眼波流轉,媚意天成,“這裡馬上就好。”
李珩接過茶杯,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宋寧溫軟的手指。宋寧沒有退縮,反而指尖輕輕勾了一下,然後才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站在他身側,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
李珩品了口茶,目光掃過戰戰兢兢的高棟和任彬,又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的張燕、童迪,和情緒漸漸穩定的楊桃,最後落回手中澄澈的茶湯上。
包間裡只剩下保潔輕手輕腳打掃的聲音,以及高棟、任彬那幾乎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和壓抑,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他們在等。等警察到來。等李珩口中的“到時候”。
而對於高棟和任彬來說,這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油鍋裡煎熬,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他們的理智。他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只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完全捏在了那個悠閒品茶的男人手裡。
而這時,極光會所樓下,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警燈的光芒透過窗戶映照進來。
就在包間裡壓抑的寂靜被一點點打掃聲填滿,高棟和任彬的恐懼在無聲等待中發酵到頂點時——
“砰!砰!”
幾聲沉悶而清晰的槍響,猝不及防地從樓下傳來,穿透了隔音良好的牆壁,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啊——!” 童迪嚇得低呼一聲,下意識抓住了旁邊李珩的手臂,而張燕就如受驚的小兔子,直接撲進李珩的懷裡。楊桃也是身體一顫,臉色發白。就連見慣場面的宋寧,端茶的手也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保潔阿姨僵在原地,拿著碎玻璃的手懸在半空。高棟和任彬更是渾身一激靈,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槍聲!是警察開槍了?還是……發生了別的變故?難道汪龍的人在外面反抗?
李珩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將茶杯輕輕放回茶几上,發出“嗒”一聲輕響,在這突如其來的死寂中格外清晰。“別怕!都不用怕,我在!”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什麼,那份沉穩與周遭的緊張形成了詭異的反差。他只是一手攬緊了張燕,另一隻手溫柔的抱住了童迪的肩頭。
幾秒鐘後,包間門被推開,白狼快步走了進來。他的氣息依舊平穩,但眼神里帶著一絲事情辦妥後的冷硬。他先是用銳利的目光掃了一眼癱軟在地的高棟和任彬,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讓兩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然後,白狼轉向李珩,聲音洪亮,刻意讓包間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老闆,樓下出了點意外。汪龍那傢伙,被押出去的時候還不老實,趁著交接的混亂,突然掙脫,想要逃跑。”
他語速平穩,像是在彙報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工作:“警察同志警告無效,果斷開槍,打傷了他的左腿。那傢伙倒地後還想掙扎,我們的人……呃,青蟒‘協助’抓捕,不小心……下手重了點,可能……嗯,打斷了他的兩條胳膊。現在汪龍已經被帽子叔叔帶走了,估計……這輩子得終身殘疾,生活不能自理了。”
白狼頓了頓,嘴角似乎勾起一個極細微的、冰冷的弧度:“青蟒因為積極舉報毒販和‘英勇’協助抓捕,被帽子叔叔請去做詳細筆錄了。聽說,這次那狗東西因為見義勇為,很可能會得嘉獎呢。”
“瞧瞧,這就叫報應,他欺負了你們,就落了這麼個下場,相信我,要是還敢有人欺負你們,我肯定讓他的下場……比汪龍還慘。”李珩嘴角掛著微笑,溫柔的一手摸著童迪的小臉兒,一手在張燕的腰上輕拍。卻轉頭對著幾乎要把臉貼到她唇上的楊桃說著安慰的話。這個男人,還真是懂得雨露均霑。
白狼的一番話,資訊量巨大,語氣平淡,卻字字透著血腥和冷酷的意味。
汪龍?逃跑?被打殘廢了?終身殘疾?生活不能自理?
高棟和任彬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他們當然聽懂了白狼話裡那些輕描淡寫的“不小心”、“下手重了點”意味著什麼。那根本不是意外,是李珩授意的報復!是赤裸裸的、殘忍的私刑!
就因為他公司幾個女明星被欺負了一下,被摸了臉,被罵了幾句,他就生生要把汪龍——一個盤踞一省多年、勢力根深蒂固的黑道大哥——弄成終身殘廢,扔進監獄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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