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軒正在後廚旁邊的小辦公室裡對著電腦看今天的進貨單,聽到敲門聲,抬起頭,看到是妻子,臉上浮起一抹憨厚的笑。他是個長相端正的中年男人,身材微微發福,穿著白色的廚師制服,圍裙上還沾著幾點醬油漬。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精神,一看就是個踏實本分、專注於自己手藝的人。
“怎麼了?是包間那邊有事?”周明軒放下滑鼠,轉過身來看著她。
趙琳琳靠在門框上,雙手自然地交疊在身前,臉上掛著那副她做了多年主持人練就的從容笑意,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老公,我跟你說一下,今天中午這桌客人,你應該知道是誰吧?市文旅局的鄧副局長,市委組織部的趙副部長,還有,齊市泱盛集團董事長李珩!就是那個全國首富,千珩、泱盛,亞太金融、恆通四大集團董事長,明星李珩。”
周明軒的眼睛明顯猛地亮了一下,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幾分。他雖然是個埋頭做菜的廚子,但畢竟在省府招待所幹了那麼多年,後來又自己開了這傢俬房菜館,對政商圈子裡的人名和頭銜可並不陌生。鄧倩他是認識的,趙東明他也見過幾次,都算的上是店裡的老客。可李珩——!這個名字的分量,他更清楚!
“你說李珩?真是電視上那個李珩?千珩集團的?”周明軒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驚喜。
“嗯!就是他。”趙琳琳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說今天菜市場的鯽魚很新鮮。“李珩跟鄧倩和趙東明是中學同學,今天就是鄧倩組的局,說是給他送行,他週一要回京都,可我聽得出,今天是李珩買單。我之前曾經託鄧倩和張甯她們,幫忙約李珩來上我們臺裡的節目,一直沒約到,沒想到今天鄧倩居然主動約他來咱們店裡了。可能……,鄧倩是想借此幫我牽個線的”
趙琳琳頓了頓,微微側頭,用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撒嬌又帶著幾分商量的語氣補充道:“所以,今天是我的一個機會!我得多在包間裡待一會兒,陪他們多喝兩杯,聊聊天。畢竟機會難得,能結識到李珩這樣人脈資源深厚的大人物,對咱們以後的生意,應該也會有很大幫助,老公,你說呢?”
周明軒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角的褶子都擠了出來。他站起來,走到趙琳琳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充滿了支援和認可:“那是當然!這可是好事兒!天大的好事兒!你就應該多上上心。李珩那種人物,別說咱們,只怕就連臺長想見他一面都難,他今天能來咱們店裡,那何止是咱們的機會,也是咱們的福氣。你可要好好招待,不用擔心這邊。後廚有我盯著,你儘管去陪著。只要對咱們生意有幫助,咱們可求之不得呢。”
趙琳琳微微一笑,伸手替周明軒整了整圍裙的肩帶,動作溫柔而自然,像是一個賢惠的妻子在替丈夫整理著裝。她點了點頭,聲音柔和:“行,那我就過去了,你放心,我有分寸,今天,必須跟他搭上關係。”
周明軒笑著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去,別怠慢了貴客。趙琳琳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她的背脊挺直,步伐從容,姿態優雅,沒人看到她轉過身去之後,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和心虛。
她邊走邊在心裡對自己說:他答應了。他高興得很。是呀,只要對他生意有幫助的事兒,他都高興。可他不知道,剛才他老婆是怎麼跟他口中那個所謂的貴客“交流”的,他也不會知道,他所謂的貴客,剛剛跟他老婆做了什麼。福氣?呵呵,他所謂的福氣……,是讓那個貴客,差一點點,就進入他老婆的身子!或許,他早就不在意了吧。
她推開包間門之前,在門口站了兩秒鐘,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抹心虛和慌亂壓到了心底最深處,然後重新掛上得體的笑容,推門而入。
“哎呀,趙姐你可回來了,”鄧倩一見她就笑著招手,“剛剛喬雅還說你家做的這道乳鴿實在太好吃了,她還想著該怎麼把你家廚子挖走呢。”
“咯咯,那可不行!喬老闆,那菜品配方我可以教給你,廚子你可不能挖”。趙琳琳笑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酒瓶,給眾人一一斟滿,語氣輕鬆而自然。“我家的廚子可是我老公,你們要挖走他,那我這店還開不開了?難不成,為著那道菜,我還得想辦法換個老公?咯咯……。”
眾人都被她這話逗的笑了起來,包間裡的氣氛依舊熱絡,沒有人察覺到有任何異樣。
可趙琳琳坐下之後,心裡卻一直翻湧著一股,連她自己都沒辦法壓下去的複雜情緒。她端著酒杯,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可腦子裡,卻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才在那個廢棄樓梯間裡發生的一切。李珩的手臂環住她腰時的力道,他嘴唇壓下來時的溫度,他手指探上她腰側時,那近乎燙人的觸感。
還有她自己,她是怎麼回應他的?在他吻她的時候,她不僅沒有推阻半點,沒有絲毫抗拒,也沒有說“不行”。甚至,她還主動回吻了他?是!她確實主動回吻了他,在他的嘴唇貼上她唇齒間時,她的舌頭似乎本能地迎了上去,笨拙而熱情地回應著他。她抓著他襯衫的衣襟,踮起腳尖,把自己往他懷裡送,仰著臉渴盼他吻下來,那會兒的她 像是沙漠裡渴了很久的人,終於撲到了一汪清泉前。
她還任由他用手“丈量”遍了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隔著那件薄得像不存在的低領體恤,他的手指從她的腰側滑到後腰,又從後腰滑到腰下突然隆起的弧度上。她身體的每一處起伏,每一道弧線,都被他用手細細地描摹過。
她甚至還允許他,欣賞了她最該好好珍藏的“風景”!在那個廢棄樓梯間裡,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盯在她領口下那抹雪白上,他看了很久,看得很認真,然後低下頭,一下接一下地親吻著她胸前那顆藍鑽吊墜的位置,那吊墜是他親手幫她戴到脖子上的。他吻得虔誠又痴迷。而她,就那麼仰著頭,閉著眼睛,咬著嘴唇,任由他把她那件鏤空的體桖捲到脖子下的位置,任由他仔仔細細,毫無遮攔的看了個徹底,任他在那吻了一遍又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