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鎖定了那個年輕的女老師。
王霞！她大約二十七八歲，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外面套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下身是深色的長褲，腳上是平底的黑色皮鞋。她的頭髮紮成低馬尾，露出一張清秀的臉。五官不算驚豔，但勝在耐看——眉眼柔和，鼻樑秀氣，嘴唇小巧而飽滿，皮膚白皙細膩，幾乎看不出毛孔。
她的身材纖細而勻稱，既不幹瘦也不豐滿，恰到好處。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像一株不爭不搶的蘭草。她的眼神清澈而溫和，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親切感。
但李珩注意到，她的衣著雖然樸素，細節處卻透著不尋常。襯衫的領口彆著一枚精緻的胸針，是某個奢侈品牌的經典款，價格不菲；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的手錶，錶盤簡潔，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認出那是百達翡麗的入門款，至少十幾萬；腳上的平底鞋看似普通，卻是義大利手工定製，鞋底的logo被刻意磨掉了。
她的丈夫是個普通醫生，這些東西，顯然不是他們的收入能支撐的。
李珩在心裡暗暗記下，臉上卻不動聲色。
一行人下了車，楊萬年快步迎上來，熱情地握住秦雪薇的手，又轉向褚愛蓮，笑著說：“褚局長，您可是我們市重點的老領導了，歡迎您回來指導工作。”
褚愛蓮笑著擺擺手：“楊校長客氣了，我今天就是陪領導來看看，你們忙你們的。”
付麗也迎了上來，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李珩身上，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就移開了，轉向秦雪薇，得體地打招呼。
一行人走進辦公樓，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佈局和省重點那邊差不多，長條桌，皮質椅子，牆上掛著錦旗和獎狀。楊萬年請秦雪薇坐主位，秦雪薇推辭了，讓褚愛蓮坐。褚愛蓮笑著說：“我今天是客人，楊校長是主人，還是楊校長坐主位吧。”
一番推讓後，最後還是秦雪薇坐了主位，褚愛蓮坐在她旁邊，李珩坐在褚愛蓮旁邊。楊萬年坐在對面，付麗坐在他旁邊。
會議開始，楊萬年簡單彙報了學校近期的工作情況，付麗補充了一些細節。秦雪薇不時點頭，偶爾問幾個問題，氣氛平和而有序。
李珩坐在那裡，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無聲敲擊——嗒、嗒、嗒、嗒……那節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打某種暗號。
付麗開始介紹學校的中堅力量。
她先介紹了陳悅和蘇雯，兩人都是學校的年輕骨幹，工作積極，成績突出。然後又介紹了幾個教研組長和年級主任，最後，她的目光落在王霞身上。
“這位是王霞老師，教歷史的。”付麗的語氣自然，“王老師雖然年輕，但教學水平很高，深受學生喜愛。她是我們學校歷史教研組的骨幹教師，也是今年市級優質課的獲獎者。”
王霞站起身，朝眾人微微鞠躬，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就在付麗介紹到“王霞”這個名字的瞬間，李珩手指的敲擊恰好停下。
嗒——停了。
身後，李嬅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王霞，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那動作極其自然，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
李珩也自然而然地看向王霞，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那笑意帶著一點……怎麼說呢，帶著一點“色色的”意思——像是在打量一個讓他感興趣的女人。
王霞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也抬起頭，朝他看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李珩沒有躲閃，依舊保持著那個帶著點曖昧的微笑。王霞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平靜地移開，重新落回付麗身上，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但那短暫的對視，已經足夠。
李珩收回了目光，手指重新開始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一次，節奏變了，變成了兩快一慢。
身後的李嬅聽到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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