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今天上午，他要做幾件事。第一，去幾個學校，給正式上任的張璇他們撐場面。他需要讓所有人知道——這些人，是他李珩的人。動她們，就是動他。
秦雪薇和褚局長會陪同前往。有省首和教育局長親自到場，那些想使絆子的人，至少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此外，紀檢公署、反腐公署和第十七特別行動小組也會到場。賀大業的案子雖然已經收網，但後續的清理和整頓才剛剛開始。教育系統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會有更大的動作。
他需要讓那些人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車子在省重點中學門口停下。
門衛看到車牌，立刻抬杆放行。李珩把車開進校園，停在行政樓下。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晨光正好，照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一個長長的影子。
身後，葉菲菲和李嬅也下了車，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李珩抬頭看了一眼行政樓，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李珩三人走進行政樓時，一樓大廳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秦雪薇站在人群中央，穿著一套深灰色的女士西裝，剪裁合體，襯得她整個人幹練而威嚴。她的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張線條分明的臉，眉眼間帶著一種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從容和淡定。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嘴角噙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不遠不近，不冷不熱，讓人既感到尊重，又不敢放肆。
她身後站著幾個省裡相關部門的負責人，個個西裝革履，表情嚴肅。再往後，是褚愛蓮。
褚愛蓮今天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學校時精神了許多。她的身材依舊瘦小，但腰背挺得筆直，站在那裡，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只是看到李珩進來時，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親切的笑意，那笑意很淡，轉瞬即逝，卻讓李珩心裡一暖。
張璇站在褚愛蓮旁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色的真絲襯衫，下身是及膝的黑色一步裙，腳上是細跟的黑色高跟鞋。她的長髮披散，微微卷曲，襯得那張精緻的臉更加柔和。她的妝容很淡，幾乎看不出痕跡，卻恰到好處地放大了她五官的優點——眉眼溫柔，鼻樑挺直，嘴唇飽滿而紅潤。
看到李珩進來，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弧度。但那弧度很小，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她很快恢復了平靜，目光從李珩身上移開，落回秦雪薇身上，彷彿剛才那瞬間的波動只是錯覺。
張璇身邊站著莊文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深色的夾克衫，整個人看起來樸實而穩重。他是學校的資深教師，在教學一線幹了三十多年，深受學生愛戴。這次被提拔為副校長，雖然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再往後，站著學校的另外兩位副校長，以及幾個中層管理人員和教師代表。
那兩個副校長，一個分管基建，姓劉，五十歲上下，身材發福，臉色紅潤，一看就是常年應酬的人；另一個分管財務，姓趙，四十多歲，瘦高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眼神有些閃躲。兩人站在那裡，雖然臉上掛著笑，但那笑容明顯有些僵硬。尤其是看到李珩走進來的時候，劉副校長的眼皮跳了一下，趙副校長的目光則不自覺地移向別處。
其他幾個主任的興致同樣不高，有的低著頭，有的看著窗外，有的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像是在應付一件不得不做的工作。
李珩的目光從這些人臉上掃過，心裡有了數。
他沒說話，而是走到了褚愛蓮後面的位置，拉開椅子，準備坐下。
“小珩，”秦雪薇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坐到我身邊來。”
李珩抬頭看了她一眼，秦雪薇朝他微微點了點頭，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李珩沒有推辭，起身走到秦雪薇身邊，坐了下來。
秦雪薇這才轉向眾人，聲音提高了一些，語氣正式而莊重。
“各位，今天藉著這個機會，我正式給大家介紹一位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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