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點了點頭，聲音更低了些：“比想象中順利。周副校長很配合，主動組織了歡迎儀式。老師們也都很客氣，沒有什麼牴觸情緒。”
白慧在旁邊插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那是當然。沈南枝出事，趙麗麗被有關部門詢問完之後，雖然恢復了工作，但大家都知道，她們的後臺倒了。實驗中學其他人早就得到了訊息，知道新來的林校長，還有今天剛到的白副校長，後臺可是上頭的大領導，連秦省首都敬三分。”
她說著，朝李珩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懂的”的意味。
李珩笑了笑，沒說什麼。
一行人走進辦公樓，來到會議室。
會議室的佈置比市重點那邊講究得多。長條桌上鋪著深紅色的絨布，每個座位前都擺著一瓶礦泉水和一份列印好的學校簡介。牆上掛著各種獎狀和錦旗，“省級示範學校”、“文明單位”、“教學質量先進單位”……滿滿當當，幾乎掛滿了整面牆。
周副校長殷勤地請秦雪薇坐主位，秦雪薇推辭了一下，還是坐下了。褚愛蓮坐在她旁邊，李珩坐在褚愛蓮旁邊。林雅作為校長，坐在秦雪薇對面，白慧坐在她旁邊。其他老師依次落座，會議室裡坐得滿滿當當。
會議開始，林雅簡單彙報了學校的基本情況。她的聲音清晰而沉穩，條理分明，資料詳實，一看就是做了充分準備的。白慧在旁邊偶爾補充幾句，語氣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秦雪薇不時點頭，偶爾問幾個問題，氣氛平和而有序。
李珩坐在那裡，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他注意到，在場的大部分老師，看向林雅和白慧的眼神，都帶著一種微妙的敬畏。那敬畏不是因為她們本人，而是因為她們身後站著的人——他。
他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有些感慨。權力，真是個好東西。
會議接近尾聲時，李珩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林校長，白副校長，實驗中學的情況，我大致瞭解了。總體不錯，班子團結，隊伍穩定，教學工作有序開展。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聽說，沈南枝出事後，實驗中學每年從沈氏獲得的數百萬贊助，也沒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林雅和白慧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她們沒提這一點，是因為覺得這不是李珩該操心的事，也是因為不想給他添麻煩。但李珩不能不提。
他轉過身，對一直安靜站在身後的葉菲菲示意。
“昨天，跟兩位校長一起吃飯時，她們都曾私下找我聊過，就是擔心她們上任後，學校的經費緊張。”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我也分別答應了她們兩位，會以泱盛集團的名義，回應林校長的贊助請求，同樣也答應了白副校長的請求。”
他掏出一張銀行卡，遞交給了葉菲菲。
“你拿這張卡去，跟市教育公署的財務同志做個交接。以泱盛集團和我個人名義，分別向市實驗中學捐贈五千萬教育捐款。”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然後，像炸開了鍋。
實驗中學所有在場的教職工，一個個驚得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五千萬？五千萬！而且是分別捐贈——泱盛集團五千萬，李珩個人五千萬，那就是一個億！
短暫的寂靜之後，雷鳴般的掌聲響了起來。
那掌聲熱烈而持久，帶著發自內心的震撼和感激。老師們用力地拍著手，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有的老師眼眶都紅了，有的老師小聲議論著，聲音裡滿是激動。
“天哪，一個億……”
“泱盛集團也太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