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沉思了片刻：“形成材料，等核實後……該記功記功。她犯錯，我們認錯。她立了功，也不能虧了我們。”他看著馬潔，語氣認真。
馬潔點了點頭，合上本子，站起身。
“我這就去整理。”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姜嚀一眼。
“姜嚀，如果你說的這些屬實，對案情的幫助會非常大。我希望你保持這個態度，下午的詢問，我們再詳細聊。”
姜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馬潔快步走開了。
李珩夾了一塊鵝肝，放在姜嚀碗裡：“學姐，先吃飯。下午的事，下午再說。”
姜嚀看著碗裡的鵝肝，眼眶又有些發酸。她拿起筷子，夾起那塊鵝肝，送進嘴裡。很嫩，很香，入口即化。
她咀嚼著，眼淚又掉了下來，但她沒有擦，任由它們滑落。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崩潰，而是因為——終於有人，願意真的拉她一把了。
午飯剛過，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是撒了一地的金箔。微風吹過，竹梢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私語。
韓妖妖坐在石凳上，手裡還端著一杯茶，目光卻一直落在姜嚀身上。她看了許久，那眼神里有審視，有心疼，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手。
“姐妹們，走了走了，換衣服泡溫泉去！別在這兒礙眼了。”
她說著，朝阮媚、季樂書、白瑩瑩、海綿寶寶等人招了招手。
“走走走，隔壁院子有溫泉，比這兒的還大。我帶你們去。”
阮媚站起身，看了一眼姜嚀，又看了一眼李珩，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什麼，跟著韓妖妖走了。季樂書和白瑩瑩也站起身，白瑩瑩走到李珩身邊，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小聲說：“珩哥哥，你注意身體。”然後紅著臉跑了。
海綿寶寶和她的幾個小組成員也站起身，韓妖妖、姜窈、清綺等人魚貫而出。院子裡頓時空了一大半。
葉菲菲和葉流蘇也站起身。葉菲菲看了一眼李珩，又看了一眼姜嚀，什麼也沒說，牽著葉流蘇的手回了房間。門在身後關上，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馬潔還坐在石凳上，沒有動。她手裡拿著那個厚厚的資料夾，目光在姜嚀和李珩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等什麼。
李珩站起身，從葉流蘇留下的那個袋子裡拿出那套運動服，遞到姜嚀面前。
“學姐，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有足夠的精神去面對。”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去吧，去我房間裡先洗個澡。相信我，天塌不下來。”
姜嚀接過衣服，手指碰到他的手時，微微顫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嫌棄，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她點了點頭，接過衣服，自己朝正房走去。門開著，她走了進去，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院子裡只剩下李珩、馬潔和李嬅。
李珩坐在石凳上沒有動，仰著頭，看著頭頂的竹葉。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看不真切他的表情。他任由服務生進來收拾衛生，撤走餐桌——幾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年輕人動作麻利，輕手輕腳地撤下碗碟，擦乾淨桌面，鋪上新的桌布，又在桌上擺了一壺新泡的茶和幾隻茶杯。做完這一切，他們無聲地退了出去。
馬潔和李嬅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有疑惑，有擔憂，也有一種說不清的理解。兩人默默走過去，在李珩兩側的石凳上坐下。三個人並排坐著，面朝院子中央那棵石榴樹，誰都沒有先開口。
沉默了一會兒。
李嬅試探著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試探一個易碎的東西。
“老闆……你……跟姜嚀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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