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孫德武和張景碩回來了。
孫德武的步伐比去的時候快了許多，臉上帶著一種發現寶藏的興奮。燈籠的光落在他臉上，照出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和嘴角上揚的弧度。
“頭兒，那個閒置倉庫簡直太合適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屋子很乾淨，原來用於存放冷鏈食品的幾間廢棄冷庫，簡直就是現成的羈押室。也方便佈置看守！十幾間房屋，足夠用羈押和審訊室。另外的五間辦公室正好可以做我們臨時辦公室。再把臨近的一個院落協調給我們做宿舍就夠了，雖然會擠點，但也足夠用。完全可以避免給張總和宋總造成不必要的經營麻煩。”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而且那個小院兒，好像是當初為了方便貨車進出，在東邊院牆上單獨開了個門。我們完全可以把車輛也開過去，絲毫不會再影響前邊營業區——那就是一個完整的獨立區域。”
李珩看向張景碩，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安排人，馬上佈置！儘快讓他們挪過去。”
他又頓了頓，看向馬潔。“宿舍擠沒關係。馬姐帶女隊員到前邊來住，你們女人愛乾淨，閒暇時還能泡個溫泉洗洗。”
馬潔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李主任想得就是周到。你簡直就是我們女性之友。”
“我是為自己謀私利！畢竟你要是沒床位，我還能邀請你在同一張床上擠一擠。”李珩一本正經的道。
“原來你是想潛規則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直說嘛，何必繞這麼大圈子，我又不會不願意。”馬潔同樣說的很“正經”。
大家瞬間笑起來。笑聲在夜風中飄散，沖淡了剛才的緊張和疲憊。
李珩任由孫德武、楚飛、馮軍、魏洋那些人去分頭工作。他知道，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不需要他事事盯著。他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具體的細節，他們比他更擅長。
他轉身，朝竹韻走去。
馬潔還要盯著審丁小楓等人，倒是派了四名女組員，和尹瑤瑤、姜嚀一起，跟著頭兒一起回前頭去吃飯歇息。
尹瑤瑤走在姜嚀旁邊，兩人並肩而行。尹瑤瑤已經換下了那身被羈押時穿的衣服，穿著一件深色的運動裝，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但那張臉即使素顏，依然英氣逼人。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但眼神里多了一種東西——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後的輕鬆。
姜嚀走在她旁邊，穿著那套淺灰色的運動服，頭髮披散，同樣素面朝天。她的眼睛還帶著哭過的紅腫，但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精神了許多。她的步伐很輕，像是在學著重新走路。
霓凰走在最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輕盈得像貓。她的目光在四周掃過，確認沒有異常，才跟上了隊伍。
李珩走進竹韻院子時，正房的燈已經亮了。
暖黃色的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出來，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一片溫暖的方形光斑。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蟲鳴。石榴樹在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樹上的小果子在夜色中看不清了，只有模糊的輪廓。
李珩走進正房，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時間已經不早了，但他答應過付麗，忙完要給她打電話。
他撥通了付麗的影片電話。響了兩聲，電話被接起。
螢幕上出現了付麗那張讓他越看越愛的臉。
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家居服，頭髮披散著，臉上沒有化妝，素面朝天。但那張臉即使素顏，依然清秀可人——皮膚白皙，眉眼溫柔，嘴唇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笑意。她靠在沙發上，背景是家裡李珩熟悉的客廳，能看到牆櫃上擺放的全家福和茶几上擺著的水果。
“老公！”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歡喜，像是等了很久的電話終於響了：“你忙完了呀？”
李珩靠在沙發上，嘴角微微上揚，眼裡帶著一種只有在付麗面前才會出現的溫：“嗯，暫時忙完了，你呢？吃過飯了嗎？”
“剛剛吃過。媽媽做的紅燒排骨，可好吃了。”付麗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撒嬌的意味，“你要是回來，我讓媽媽再給你做。”
“好，等我回去的時候，一定好好嚐嚐付媽媽做的紅燒排骨。”李珩看著螢幕裡她的臉，看著她微微撅起的嘴唇和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那股暖意從胸口蔓延到四肢，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老公，我想你了。”付麗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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