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楓，你現在只有一條路走，那就是好好配合辦案人員的審查，爭取寬大處理。把你剛剛跟我說的這些，一五一十全部主動向辦案人員交代，他們還沒掌握這些事，尤其是鄧國強給包小杰下命令，還有王霞的事兒！相信我，把這些……交代清楚，可以作為你……主動揭發他人犯罪行為的立功表現。如果還有其他重要線索……爭取能做汙點證人，我才有可能……幫的到你，不過，這得看……辦案人員的最終判定。如果，有其他人比你先交代，你就沒機會了。”
“我……我聽你的，我可以……”。丁小楓嘴唇顫抖，剛剛的激情早已因驚嚇而快速退去。
李珩頓了頓，看著已經臉色慘白的丁小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如果，你能爭取做汙點證人，把那些人的罪行全都交代出來，讓他們全都伏法，我……還能看在你——這身‘技術’的份上幫幫你。就算等你出來，我也會拉你一把。”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那目光裡有欣賞，有惋惜，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說實話，我確實挺喜歡你這具身子的。但是……現在我不能要你！”
丁小楓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看著他，看著他轉身，看著他朝門口走去。他的背影高大而挺拔，在午後的陽光中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小珩，求你，別扔下我！不要不管我，我聽你的，我聽你的！我按你說的做……求你……”。丁小楓泣不成聲，哭著哀求。
李珩走向門口的身影猛然一頓，他聽著身後女人的哭泣，緩緩低下了頭。足足一分多鐘後，他再次抬起頭，挺胸：“我……可以……我……我可以幫你！但……前提你得自己積極爭取，我……會等辦案人員的……通知，如果，你表現足夠好，我……會替你求情的！”說完，他再次邁步。
門被推開，又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丁小楓坐在桌沿上，裙子還堆在腰間，甚至她身體上，還保留有他剛剛留下過的感覺。她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淚痕。她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席丹丹是他的女人……他要保護他的女人……如果我也是他的女人……他會不會也護著我？不，我不能放棄，他一直都說話算話……。”
沒有人回答她 只有日光燈的嗡鳴聲，和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李珩沒有回頭，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把丁小楓的哭聲隔絕在屋子裡，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嚀靠在外邊牆上，雙手抱胸，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聽到門響，她抬起頭，看向李珩：“怎麼樣？”
“沒事！你先回去歇著，我去會會任麗英，一會兒回來陪你。”李珩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姜嚀沒有躲，任由他揉著。她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
“她……”姜嚀神色有些猶豫。
“她……悔不當初，她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李珩的聲音很平靜：“走吧，先回去，回去泡會溫泉，好好歇會兒，都過去了！明天，我送你回家！如果你願意，下週……我帶你去京都，你也可以……帶上阿姨一起。”
“好！我……我跟你走！我去京都重新找份工作……。”姜嚀知道，既然小珩這麼說，那就說明，以往那些不堪，總算散去了，往後，她再也不會投機取巧了，再也不會允許自己陷落泥潭，死也不會！小珩把她從泥潭裡給救了上來，她決不能辜負他給的新生機會。
她看了眼李珩，邁步朝前邊竹韻走去，不遠處，霓凰在等她。。
身後，審訊室裡，丁小楓趴在桌上，哭得渾身發抖。
她一直想著李珩說的那句話——“席丹丹是我的女人”。他的女人……他要保護他的女人。
“不——！小珩！你不能走！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別不管我，不要扔下我！”許久，丁小楓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傳出，那聲音尖銳而絕望，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鳥。
“來人！快來人呀，我說！我全說，我坦白！我交代，全都交代！我願意指證！我願意！”她朝著門口大喊，喊聲歇斯底里、臉上淚水漣漣。
李珩從審訊室走出來時，他推開門，陽光劈頭蓋臉搬砸下來，刺得他眯了眯眼。院子裡有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那是草坪剛被修剪過的痕跡，空氣裡還飄著淡淡的草木汁液的氣息。
他站在門口，閉了一會兒眼，讓陽光把身上的陰冷驅散一些。然後，他走下臺階，沿著青石板路朝院子中央走去。
院子的東北角有一棵法國梧桐，樹冠很大，枝葉繁茂，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一大片濃蔭。樹下的石桌旁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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