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看了她一眼，嘴角再次一勾：“好啊，我現在就教你一招！”
他的語氣瞬間再次變得認真起來：“今天去虎嘯山莊談合作，不要急著談價格，也不要表現出有很濃的興趣。反而要做出一副……其實也不怎麼感興趣的樣子。更是堅決不要出價，也不要還價。因為……他們現有的虎嘯度假山莊，會有很多很多讓你不滿意的地方！所以你對虎嘯度假山莊其實很不屑。”
宋寧很認真地聽著，眼睛一眨不眨。
“然後離開之前，透露給外界一句，就說，你老闆我，全國首富李珩，準備在寧韻會所前邊花重金買地，新建頂級度假療養院。”李珩的嘴角帶著一絲壞笑。
他清了清喉嚨，繼續道：“至於要新建療養院的理由嘛……第一，離寧韻會所近，方便兩下同時管理；第二，相比他們虎嘯山莊而言，現有位置交通更方便，而且容易形成新的商業集中區域，更有利於吸引客流；這第三……，雖然眼下投入很大，但所有設施裝置全部一步到位，至少十年甚至二十年內不需要額外投入大額資金進行升級。”
宋寧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老闆……你這招兒太損了！如果我們真這麼幹，咱們這兒真開業，更靠近山裡的虎嘯山莊很快就只能等著關門大吉。到時候……恐怕賣都賣不出去，只能砸在手裡等死……”。
李珩哈哈大笑：“哈哈……商場如戰場這句話人人皆知，但其中的殘酷和爾虞我詐，可不是憑想象就能體會得到的，無奸不成商，虛虛實實、揮水摸魚，我們的老祖宗總結的三十六計，可不單單隻適合在戰場上使用，商場也如戰場，只是沒有看得見的硝煙，但同樣會屍骨累累，血流成河，其中殘酷，比真刀真槍的戰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女人：“一個個的都別隻傻愣著聽故事了，趕緊吃飯！都涼了！”
眾女這才回過神來，紛紛坐下，拿起碗筷。
院子裡，陽光正好。新的一天，開始了。
早餐過後，陽光已經徹底鋪滿了竹韻院子。竹葉上的露珠被蒸乾，在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聲交談。石榴樹上的紅果子在陽光下泛著光澤，沉甸甸地掛在枝頭，把樹枝壓得彎彎的。
李珩站起身，伸手牽住姜嚀的手。姜嚀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但沒有縮回去，任由他握著。她的手有些涼，指節分明，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握畫筆留下的痕跡。
尹瑤瑤跟在他身後，穿著一件深色的運動裝，頭髮紮成低馬尾，表情平靜而專注。她的步伐很穩，腰背挺得筆直，即使穿著便裝，依然保持著一種軍人的姿態。
李嬅走在尹瑤瑤旁邊，海藍色的絲綢襯衫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黑色的齊膝短裙包裹著渾圓的臀部，腳上是裸色的細跟高跟鞋。她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和筆記本，隨時準備記錄。
林清雪已經在竹韻門外等著了。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色的T恤，下身是深色的休閒褲，腳上是黑色的運動鞋。短髮，五官清秀，眼神里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銳氣。她看到李珩出來，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馬潔站在林清雪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她今天換了一套深藍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張精緻而幹練的臉。她的表情嚴肅而冷靜，但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昨晚她一直在盯著審訊，幾乎沒怎麼睡。
一行人走出竹韻院門，沿著青石板路朝東北角的倉庫區走去。兩側的竹子在晨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遠處的山巒在陽光下泛著青黛色的光澤，山腰處有一層薄薄的霧氣，像是給山體披上了一層輕紗。
剛出院門，馬潔剛要開口，李珩的手機就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王曉茗。
他接通電話，王曉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她的嘴裡應該還含著東西，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但語氣很急。
“老公，任麗英被監察公署的人抓了？”
李珩一聽，微微一愣。他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身旁的馬潔，然後示意林清雪帶著姜嚀和尹瑤瑤先走。
林清雪會意，朝姜嚀和尹瑤瑤點了點頭，三人加快步伐，先往倉庫區去了。
李珩走到路邊一棵松樹下，靠著一塊假山石，對著電話裡說：“她給你打電話了？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電話那頭的王曉茗笑了，那笑聲裡帶著一種“你還跟我裝”的意味。
“老公你還跟我裝？她昨晚後半夜給我打電話，是個陌生號。我開始拒接了，她一連又打了兩遍，大半夜連覺都不讓人睡安穩。我以為是誰有什麼急事就接了，接了才知道是她。”
李珩嘴角微微上揚，問：“她都跟你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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