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潔站在一旁，再次驚呆。眼前這個年輕男人，也太剛了吧？剛莫名其妙去罵了一個省首，沒十分鐘，又打電話把另一個地方大員懟得喘不過氣兒？
她看著李珩，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有驚訝，有敬佩，也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李珩沒進屋，也沒挪地方。他就那樣站在院子裡，手裡握著手機，目光落在遠處被陽光照亮的山巒上，一動不動。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說著什麼。足足兩分鐘後，他才走向一個石凳坐下，很隨意地對馬潔說。
“你去忙吧！按正規流程辦案，不用管我。上頭要是不給我放權，那……我之前制定的所有計劃全部取消。你和老孫接手所有負責工作，按你們的節奏推進。”
馬潔壓低了聲音，驚問：“你是……在要權？”
“當然！”李珩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不然，怎麼查下去？剛動了個任麗英，就已經牽扯出一個副部級。要是再查下去，指不定又牽扯到一個什麼大老虎。一步一個申請，這案子得查到猴年馬月？這回，我得一次性要到足夠保障！案子，你們往最深處挖！保障，我往最大里要！”
馬潔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那……那咱也不能在院子裡等電話吧？這兒可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咱進屋說話？”她這會兒總算體會到，這傢伙情緒上頭，簡直比孩子還難哄！
李珩點了點頭：“嗯！也對！”
他剛站起身，李嬅就快步迎了出來。她的臉色還有些發白，但比剛才鎮定了許多：“老闆，已經……已經發完聲明瞭。暫時沒有……沒有任何回應。”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嗯，正常。那些官老爺需要開會商量研究，沒這麼快。”李珩站起身，朝辦公室走去：“我去哪間比較合適？”
“哦，當然是最左邊！那可是你和老孫，還有我，我們三人小組的辦公室。”馬潔趕緊回答，並且悄悄招手，示意還在發愣的李嬅趕緊跟過去。她自己則轉身，快步去找孫德武——她得把頭兒的“無賴”行徑跟老孫說說，讓他想想法子，先把這位耍脾氣的小爺哄住才行。
辦公室在最左邊的一排平房裡。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一張長條桌，幾把椅子，牆角有一個鐵皮櫃，窗臺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綠油油的，在晨光下泛著光澤。牆角擺著一塊白板，上面用紅筆標註了幾個人名，是這次行動的幾個關鍵點。看來，老孫他們之前已經仔細分析過案情。
李珩進了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直接躺了下去。
沙發是那種老式的布藝沙發，彈簧已經有些鬆了，他躺下去，整個人陷在裡面，像一隻慵懶的大貓。
李嬅看著他那副“混日子”的模樣，不由傻了眼。好半天，她才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珩直接閉眼養神，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李嬅坐著猶豫了片刻，才起身，蹭到他頭前坐下。她躊躇著，伸手幫他按頭。她的手指修長而柔軟，指腹帶著薄薄的繭——那是常年敲鍵盤留下的痕跡。她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在太陽穴和眉心之間緩緩移動。
李珩倒是很自覺，直接翹起頭，然後枕上了人家的大腿。
李嬅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差點忍不住笑出聲。這臭男人，還真像個難伺候的官老爺。她的大腿很軟，隔著海藍色的絲綢襯衫，能感受到下面的溫熱和彈性。李珩的頭枕在上面，像是枕著一團雲。昨天，他抱住時，簡直愛不釋手。
正在這時，孫德武和馬潔一起邁了進來。
馬潔倒是自覺，坐到了李珩對面的椅子上。她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微微一愣，旋即笑出聲。
孫德武更是輕聲笑問：“頭兒，還是你會享受！我們組最漂亮的兩個女人，一個給你按頭，一個坐著陪你聊天兒。你說，我咋就沒你這待遇？”
李珩睜開眼，對孫德武翻了個白眼兒：“這還用問？你長得沒我帥！也沒我不要臉唄！”
“哈哈……那要不……我把小林也調給你當助手？再把呂婉寧給調回來。這樣，咱們十七組的四朵金花全圍繞你轉……”孫德武一臉壞笑。
“老孫，你這老傢伙不地道啊？我跟你有仇是怎麼的？你是想讓同事們打我黑槍吧？”李珩白了一眼一臉壞笑的孫德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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