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頭這通電話過後，頭兒或許只能面對兩個結果。”孫德武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一是放棄一切職務，徹底退出，安心去做他的全國首富商人。二是……再次升職，把這件案子一查到底！”
他轉過身，看著馬潔和李嬅：“我們該祈求他不會放棄，繼續留下查案，我們跟著他立大功。”
馬潔也轉身，看向屋裡，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那萬一是第一種情況……我們……該怎麼辦？”
“到時候，就沒有我們了！”孫德武的回答斬釘截鐵：“如果這案子，連頭兒這個狡詐如狐、心思靈敏的年輕人都查不下去，憑我們的技術手段和反應能力……也不會能有什麼收穫。”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到時，我會申請調離現在的單位，哪怕……降級受處分，我也不會再留下。我有自知之明，如果連他都扛不住的壓力，絕對能輕易就把我壓死。”他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無奈，也帶著一種釋然。
李嬅咬了咬牙，聲音很輕，但很堅定：“那……那我……我就辭職！以後就只跟著他，做他的私人助理。”
孫德武暗暗吃了一驚，不由看了她一眼。這丫頭……兩天時間就淪陷了？
馬潔有點傻了，眉頭皺成一團：“那我呢？如果組長辭職，老孫這個副組長再調動，到時候我……我想調動都不可能了。上頭不會允許咱們三個全都一起撂挑子不幹……”。
她頓了頓，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嘴角上揚。
“我……，要不……到時候我也辭個職？跟著小李去給頭兒……當情人？”
“咯咯……他肯定會願意要你！”李嬅笑著抱住馬姐的胳膊，笑得肩膀直顫。
“咯咯……其實，仔細想想，給頭兒做個全職情人應該也不錯。他那麼有錢，又不是養不起我。到時候連班都不用上，就只管整天在家躺著，琢磨些狐狸精手段，鎖住他的心……這傢伙太花心了，可真不好拿捏他。”
馬潔含笑低聲道，眼裡帶著一種“我在開玩笑但也不全是開玩笑”的光。
“行了，少做會兒夢吧。說笑歸說笑，至少眼下的活兒，可沒人替我們幹。”孫德武掐滅菸頭，語氣變得正經起來。
“李嬅，去，把尹瑤瑤和姜嚀、小林幾個人找來。一會兒，頭兒可能會有佈置。”
“是！”李嬅趕緊轉身，快步朝院子另一頭走去，去找林清雪幾個。
馬潔看著孫德武，猶豫了一下，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哎？老孫，我和李嬅明明比你跟頭兒交流更多，怎麼……你比我們還更瞭解他？”
孫德武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老警察特有的精明：“很簡單，把自己想成是他，把他的性格、脾氣加到自己身上，完完全全代入到他的角度，以他的性格、方式去想，應該就差不多能猜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他說的很坦然，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馬潔拍了拍孫德武的肩膀，眼裡帶著由衷的讚賞：“哦——，難怪你是咱們間偵公署公認的破案專家高手，果然有兩把刷子。”
她心裡不由暗暗讚了一句——這老孫看上去大老粗似的，沒想到他才是真正的火眼金睛獸……不是獸！雖然不胖。
孫德武嘴角上揚，忽然話鋒一轉：“你要真打算跟頭兒有點兒什麼，以後就離我遠點兒，也離其他男人遠點兒。頭兒在女人這事兒上，明顯霸道又小心眼兒，我可不想被他無辜整死。”
馬潔猛然一愣，臉微微泛紅：“我就開個玩笑，你可別瞎說。我可真沒那麼想……”
孫德武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重新又點燃一支菸。
正在這時，門開了。李珩走了出來。他站在門口，陽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個長長的影子。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但眼神里有一種篤定的光，像是已經知道了一切。
馬潔看著孫德武嘴角快速上揚，那是一種“我說什麼來著”的得意。
孫德武往前迎了一步，朝著李珩伸手：“看來，該給頭兒道喜了。該祝賀你榮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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