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他走回來，在審訊椅旁邊蹲下，和她平視。
“任老師，我跟你說實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到。
“你涉及的，確實是間諜罪。上頭已經派了安全部的人下來交接。這個案子，我不能碰，也碰不得。所以，我真的幫不上什麼大忙。”
任麗英的眼睛微微睜大，瞳孔驟然收縮。那一瞬間，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李珩的手趁機再次探入她的T恤，在她腰間輕輕撫摸。他的手指在她腰側滑動，感受著那光滑溫軟的皮膚。
任麗英的驚怔，他覺察得很清楚。
他繼續說，聲音更低：“其實這次查賀大業，那位掛職專案組長的孫專員和我，是聯合主辦人。我其實早就看過卷宗，現在情況對你很不利。因為賀大業和包小杰兩個人的供詞，幾乎把那些蒐集販賣情報的罪責全推到了你身上，他們承認，是受你唆使，而且……根據他們提供的線索查證，你確實給他們轉過錢。”
李珩的手指在她腰側畫著圈：“現在，你們這個案子，還牽扯出了鄧國強和高蕾，他們倆人，昨天也已經抓了，現在也已經關在這裡了。”
任麗英的身體再次一顫，這一次的顫抖比剛才更劇烈，連帶著她的雙腿都驟然一緊。他的手被擠在了她的雙腿上，那腿部肌肉柔軟溫熱的觸感包裹著他的手指，像是一塊被體溫捂熱的棉花。
即使只是快速的一下，雖然像是她忍受不住他的撩撥才有的反應，但李珩確定——她心裡還是慌了。
她的瞳孔收縮了，呼吸亂了，連帶著身體都變得僵硬。任麗英緩緩放開了抓著褲腰的手。
她忽然抬起頭，仰臉湊在他耳邊，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如果你只是為了要我，根本不用嚇我。我真的很害怕。你真想要我……，如果你敢在這兒……我其實……也願意和我的偶像發生點什麼的，我說過，畢竟我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
她頓了頓：“我要是真的涉及間諜案，你怎麼……怎麼還會敢碰我？”
這是一個試探。她在試探他是不是真的查到她涉及的是間諜案，還是他在故意嚇她。
李珩抽回手，按著她的肩膀，同樣低聲回答：“我跟你說的是實話。你應該出不去了，至少短時間內出不去。監察公署確實已經掌握了不少東西，不止有賀大業、包小杰的證詞，而且，現在已經基本形成了相關的證據鏈，也查到你確實接受過境外‘黑鳶尾會’和‘紅色映象局’的情報資金。如果那些真的都是你做的，你面對的很有可能是無期……甚至死刑，別說是我，誰都救不了你！”
任麗英的身體再次猛地僵住，這次，她確信他說的是實話！她是真的徹底暴露了，他們居然查到了境外資金的根源？還怎麼可能是假的！
“孫專員是我的好哥們兒。就算我天天來睡你，只要做得隱蔽些，這種事兒傳不出去。”
他說“睡你”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沒有曖昧，只有一種“我在跟你談條件”的冷漠
任麗英再次猛然一震。她的臉色變了，從紅潤變得蒼白，嘴唇微微發抖。她的臉上掛起明顯的懼怕，那不是裝的，是真的害怕了。
她低聲哀求，聲音裡帶著哭腔：“不，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你幫幫我吧，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真的不知道什麼間諜……”。
李珩猛然站直了身子，他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其他的事兒，都有操作餘地，大不了多花點錢就是。十幾個億對我而言都不成問題。可間諜罪……我可不敢插手，鬧不好要把我自己也搭進去的。”
李珩心裡在說的是：“你們是在賣國！還想我幫你”？
他的語氣變得冷了下來：“再說，你雖然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但天底下最氾濫的就是人！女人比比皆是。我可不會傻到因為你一個，就冒險放棄享受生活。我沒那麼蠢。”
這話說得很直接，很冷漠，帶著一種商人的精明和算計。
任麗英沉默了，她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複雜——有慌亂，有恐懼，也有一絲隱隱的、被看穿的尷尬。
李珩篤定她心裡確實慌了一下。她現在知道是真的出大事了。不是普通的貪汙腐敗，不是普通的男女關係，而是掉腦袋的間諜罪。
但她的慌亂只是短暫的一瞬，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那種恢復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更深層的、經過訓練後的冷靜。
她越發認定李珩就是個好色如命、膽子大、又仗著財勢有些狂妄的人。但他同樣精明——傻子怎麼可能成為全國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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