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已經快放滿了，水面在燈光下泛著波光粼粼的光。他把張媛放進浴缸裡，她整個人沉進溫熱的水裡，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舒服得嘆了口氣，睫毛顫了顫，像是終於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李珩轉身出去拿手機，回來的時候，張媛已經在浴缸裡換了個姿勢，靠在一側，雙手搭在缸沿上，頭微微仰著，依舊閉著眼。蒸汽在她周圍瀰漫，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薄薄的白霧裡，像是一幅朦朧的水墨畫。剛才，實在是把她折騰的累壞了。
他也邁進去，在她身後坐下，浴缸不大，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幾乎沒有縫隙。
他把張媛攬在胸前，她的背貼著他的胸口，她的頭靠在他肩上，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熱水漫過兩人的身體，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水波在兩人身邊一圈一圈地盪開，撞在白色的陶瓷缸壁上，又蕩回來，發出輕柔的水聲。
“小壞蛋，你太狠了，你是想……弄死我嗎？”張媛靠在他懷裡，聲音嬌嬌的，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和疲憊：“你……沒有來得及做安全措施。我……我也沒有……。”
“嗯，我不喜歡穿雨衣做晚操。”李珩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嘴唇貼著她的臉頰，能感覺到她皮膚被熱水蒸出來的溫熱：“剛剛我們配合的很完美，非常契合。”
張媛的臉紅了一下，不是害羞，而是那種被人誇了之後心裡甜絲絲的紅：“我是說，我萬一懷孕，剛才你可是一點都沒浪費……。”。
“那不挺好的？我當爸，你當媽。你這麼漂亮，生的孩子肯定也很漂亮。”
張媛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熱水還是因為他的話。她沉默了——不是那種無言以對的沉默，而是一種心裡有東西在翻湧、需要時間壓下去的沉默。她的手指在水下慢慢握緊，又鬆開。
“你是不是……跟別的女人也這樣？”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她的手指在水下攥著他的手指，攥得很緊。
“你可別瞎想了。”李珩低頭，咬住她的耳垂，輕輕地，帶著一種懲罰式的親暱。
“目前為止，你是靠單打獨鬥唯一一個徹底打敗過我的。”
張媛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聲清脆而愉悅，帶著一種被滿足後的得意和歡喜。她從他懷裡轉過身，面對著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看著他，眼睛裡亮晶晶的。
“真的？”
“嗯。”
或許是她生得太乾淨，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被水洗過一樣，沒有瑕疵，沒有暗沉，白得發光。她的耐力又足夠好，不像那些嬌弱的女人，三兩下就求饒。
而且——九曲十八彎，真的很容易讓人迷糊。每一次的深淺都不同，每一次的包裹都像是第一次，那種新鮮感和刺激感，真的讓人慾罷不能。
連李珩都沒想到她耐力這麼好。自從重生以來，她不是唯一一個單打獨鬥能讓他投降的人，之前他敗給過蘇涵，也敗給過範千雪，還敗給過陳雨菲。但那些敗，是她們藉助了其他技能，那更像是一種體力的透支。而敗給張媛，更像是一種心甘情願的沉溺。
“寶兒。”李珩緊了緊攬著她的手臂，那感覺像是勒進了一團軟麵糰裡，柔軟的、溫熱的，帶著一種讓人捨不得鬆手的彈性：“晚上想吃什麼？我下單訂私房菜。”
張媛聽他叫“寶兒”，明明很油膩的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讓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的嘴角上揚，眼角也上揚，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什麼都好。還真覺得餓了。”
李珩伸手從浴缸邊的架子上拿過手機，指紋解鎖，點開外賣軟體。他翻了翻，點了幾道菜，有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白灼蝦、一盅雞湯，還有一份她愛吃的桂花糯米藕。
不是隨便點的，都是她愛吃的。之前一起吃飯時，他觀察過她喜歡吃什麼，其實不只是觀察過她一個，他所有女人的喜好口味他都記得。不需要寫在備忘錄裡，不需要刻意去記，就是自然而然地記住了，像是一種本能。
張媛見他點了那麼多，不由問他：“就我們兩個人，你點那麼多？會浪費……”
“不會。”李珩嘴角含笑，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下單。“因為半夜有可能還會餓。”
張媛的身體不由微微抖了一下：“啊？你……你還要來嗎？”
“嗯。多努力幾次，寶寶總會有的。”他收起手機，低頭看著她，壞笑著：“再說，你不是說，一直到明早，我都屬於你麼？”
張媛仰起頭看著他的臉，眼睛裡像汪著一潭水，水光瀲灩的，帶著一種又羞又怕又期待的情愫：“可是……如果還要，我怕我會死的……”。
“才不會。”李珩的手在水下，滑到她的小腹上，掌心貼著她平坦柔軟的腹部，手指輕輕按了按：“小神獸的胃口應該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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