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媛輕輕打開了那個盒子,那條項鍊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絲絨襯墊上,鉑金的鏈子細細的,閃著柔和的光澤。墜子是樹葉形狀的,主石是一顆心形的粉鑽,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而璀璨的光芒。
粉鑽的顏色很正,不是那種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粉,而是一種濃郁的、像玫瑰花瓣一樣的粉。周圍的碎鑽像是清晨的露珠,鑲嵌在葉脈的紋路里,每一顆都切割得完美無瑕。
張媛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看見過很多珠寶,在雜誌上,在商場櫥窗裡,在有錢的朋友和同事身上。但從來沒有一件珠寶,讓她覺得自己會配不上它。這條項鍊太美了,美得不像真的,美得讓她覺得它應該躺在博物館的展櫃裡,而不是在她手裡。
“喜歡嗎?”李珩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喜歡。”張媛的聲音有些發緊:“就是太貴重了……”。
“不貴。”李珩從她手裡拿過盒子,取出項鍊,繞到她身後,親手給她戴上。鏈子很細,搭扣很小,但他的手指很穩,一下就扣上了。
項鍊垂在她鎖骨之間,粉鑽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抹粉色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醒目,像是一滴凝固了的玫瑰露。
她伸手摸了摸那顆粉鑽,指尖觸到那冰涼的、光滑的表面,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好看。”李珩坐回沙發上,看著她的鎖骨,點了點頭。“很配你,粉色調和你的皮膚很搭,而且,你本來也是粉粉嫩嫩的。”
張媛轉過頭,看著他。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光,那不是感動,也不是歡喜,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找到了歸宿的光。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那吻很輕,很溫柔,帶著一種“謝謝你”的感激,也帶著一種“我值得”的篤定。
李珩回應著她的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從旁邊的座位上抱到了自己腿上。
她身上只有那條薄的透光的絲質睡裙。他的手指勾住她肩頭的細帶,輕輕一拉,帶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他的嘴唇從她的唇上移開,落在她的肩頭,落在那顆項墜兒周圍,輕輕地、又灼熱地吻著。
張媛仰起頭,閉上眼睛,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客廳的燈還亮著。
這一夜,他一次又一次地吻遍她全身的肌膚。
從客廳的沙發開始,他把她放倒在柔軟的坐墊上,俯身吻她的額頭、眉眼、鼻尖、嘴唇。她的嘴唇柔軟而溫熱,微微張開著,像是在等待什麼。他的吻順著她的下巴滑到脖頸,順著脖頸滑到鎖骨,順著鎖骨一路向下。她的身體在燈光下像是一幅畫,每一寸皮膚都是畫布,他的嘴唇是畫筆,一筆一筆地描摹著。
她仰起頭,手指攥著沙發的靠墊,指節發白。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喉嚨裡溢位細碎的聲響,像撒嬌的小貓在夜裡嗚咽。
從沙發到餐廳。他把她抱起來,放在餐桌上。桌面是木質的,有些涼,她的背貼上去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他站在她身前,她的腿纏上他的腰,他的手託著她的背和頭,她的手指按著他的肩。
餐桌被撞得輕輕晃動,桌上的盤子和碗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像是打擊樂器在伴奏。
從餐廳到陽臺。落地窗前,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萬家燈火像是倒扣在地面上的星河。他把她的身體抵在玻璃上,玻璃有些涼,她的身體卻有些燙。他站在她身後,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撐在玻璃上,低頭吻她的脖頸。她的臉貼著冰涼的玻璃,撥出的熱氣在玻璃上蒙了一層白霧,透過那層白霧,能看到城市模糊的輪廓在夜色中起伏。
最後才回到臥室裡那張大床上,那張可以讓他和她肆意放縱的大床上。
床單很快再次被揉得不成樣子,枕頭又掉了一個在地上,被子也再次皺成一團被堆在床角。他們倒在床上,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裡。他像個貪吃的孩子,一次又一次地要她,不知疲倦,不知滿足。她的身體軟得像一攤水,被他揉碎了,又被他拼起來,拼起來又被他揉碎。
她積極配合著,婉轉承歡。每一次被他抱緊,她都會仰起頭,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壓抑的、像是嘆息又像是哭泣的聲音。她的手攀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背部的肌肉裡,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
兩個人像是在度過世界末日的前一晚,不知疲倦地瘋狂向對方索取。時間在這一夜失去了意義,窗外的新月從東邊移到了西邊,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遠處傳來清晨第一聲鳥鳴的時候,他們才終於停了下來。
張媛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頭髮散在背上,像一幅潑墨的畫。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每一寸皮膚都泛著淡淡的粉紅色。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呼吸還在繼續,急促而紊亂。
李珩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搭在她背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他的呼吸也很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但他沒有睡著,只是閉上了眼,感受著她的體溫透過她的背傳到他掌心。
而窗外,天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今天李珩沒有按生物鐘時間起床。他醒的時候,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的光線已經是暖黃色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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