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蘭院的門沒有關嚴,風一吹,門板輕輕晃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院子的格局和竹韻差不多,一樣的青磚灰瓦,一樣的石板小路,一樣的幾竿翠竹倚在牆角。只是院子裡沒有石榴樹,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枝葉繁茂的桂花樹,樹幹粗壯,樹冠如蓋,把半個院子都罩在濃蔭裡。這會兒還沒到桂花開的時節,只有滿樹深綠的葉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正房的門虛掩著,窗簾沒有拉。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塊一塊的光斑,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像是碎掉的金子。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淡淡的檀香味,不知道是點的香,還是這屋子本身的味道。
歷經一個多小時的折騰,那張大床上,床單已經揉成了一團。
王霞癱軟如泥,仰面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幅潑墨的畫。黑色的髮絲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幾縷沾在嘴角,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她的臉紅得像火燒,不是羞紅,是被身體裡那股灼熱從內向外蒸出來的紅。
她眼睛半睜半閉著,眼眶裡汪著一層水光,瞳孔失去了焦距,渙散地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沒有開啟的吊燈。嘴唇微微張著,乾裂了,唇膏早就被蹭沒了,露出嘴唇本來的顏色,淡淡的粉,因為充血比平時深了一些。喉嚨裡發出含混的、破碎的氣音,像是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那種顫抖不是冷,也不是怕,而是被一波又一波的衝擊碾過之後,身體自發產生的、無法控制的餘震。從手指尖到腳趾尖,每一寸皮膚都在微微地、細細地顫著,像是一根被撥動過的琴絃,餘音還在空氣中迴盪,怎麼也停不下來。
她的手臂攤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指尖時不時地抽搐一下。胸前那兩團飽滿的白膩上,佈滿了紅痕,不只是吻痕,還有手指用力掐過後留下的印子,一道一道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壓過。腰側也有,髖骨上方那兩處凹陷的地方。
李珩的手還牢牢掐在那裡,把她固定住,不讓她躲,不讓她逃。那兩處的皮膚薄,毛細血管多,被他掐過之後,青紫的印子已經開始浮現了,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目。
她的雙腿還保持著分開的姿勢,膝蓋彎曲著,向兩側耷拉著,無力地攤在床上,大腿內側的皮膚紅了一片,是被反覆摩擦後留下的灼傷。
李珩氣喘吁吁,跪在她身前,雙手還死死掐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原地。他的手指陷進她腰側的皮肉裡,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他的身上全是汗,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滑下來,滴在她的胸腹上;胸口的汗水匯成一道細流,沿著腹肌的溝壑向下淌,滴在她腿下的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喉嚨裡發出一種低沉的、像是野獸喘息似的聲音。
他低頭看著她,眼裡沒有半點憐惜。
不是恨,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種!飢餓引發的兇狠。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一桌飯菜,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吃。不管好不好吃,不管吃不吃得下,先吃了再說。那是一種原始的、本能的、近乎野蠻的佔有慾。
反正不是自己的車,既然得了機會,還不往死裡造?再說,他心裡明白,這個女人,很大機率,之後要有好多年“吃不飽”。
他心裡的念頭簡單而直接,他沒想過要對她溫柔相待,沒有想過要憐惜,甚至沒有想過她的感受。她勾引了他,她穿成那樣跟著他來,她在車上故意分開腿讓他看,她在花樹下把手機遞給他,她在他懷裡沒有推開他,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路,那他為什麼還需要客氣的留步?
王霞也實在沒想到,堂堂首富大帥哥,身邊天天美女環繞的李珩,居然會真的這麼經受不住勾引?
她之前也勾引過男人,在酒桌上,在飯局上,在那些需要她出面應酬的場合。她知道自己長得好看,知道自己身材和皮膚都很好,知道怎麼笑會讓男人心癢,知道怎麼說話會讓男人覺得,她對他們有意思,更清楚自己這副身子,就是男人們夢寐以求的最佳床伴型別。
但,之前她可從來沒有,讓任何男人真正得到過。連胸口的位置,都沒被除了她那個有名無實的丈夫之外的男人摸到過。她總是會恰到好處地,找個藉口停在最後一步,在那些男人以為,就要得手的時候,用一個電話、一個藉口、一個突發狀況,輕巧地脫身離去。
被男人真正佔了這樣的便宜,這還是第一次。她也不知道,李珩身上究竟有什麼魔力,她之前第一次在學校看到他的時候,她就心動了,那時候的她,心裡就有一個聲音在說:“如果李珩願意跟你上床,你應該很樂意”。
她更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大膽,居然真的把她扒光了抱上床。她以為他會像其他男人一樣,裝一下衣冠禽獸,或者在最後關頭猶豫一下,再或者在門外徘徊幾圈,更或者,在親熱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的女朋友還在隔壁院子裡泡溫泉,然後良心發現地放開她。
可他沒有,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動作很溫柔,甚至可以說有些輕柔。他的手臂託著她的背,抱著她的腿彎,像是放一件易碎的瓷器,慢慢地、穩穩地把她放在了床單上。然後他就沒有再猶豫過。
更沒想到,之後他居然兇猛的像是發了瘋的野獸。
明明一開始他還是溫柔的,她記得很清楚,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先是看了一會兒,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胸口,從胸口滑到腰際,從腰際滑到腿,又從腿回到她的臉上。那目光不像是餓了很久的狼,倒像是一個鑑賞家在端詳一件藏品。
然後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那吻很輕,很柔,舌尖在她的唇瓣上慢慢描摹,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甜點。她的身體在他的吻中一寸一寸地軟了下去,像是一塊被放在太陽底下的黃油,慢慢地、不可逆地融化。
他吻她的額頭,吻她的眉心,吻她輕顫的眼瞼,吻她的鼻尖,吻她的人中,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頸。他落下的每一個吻都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疼她。他的手也在同時動作,掀開了她T恤的下緣,那隻手一點一點的向上攀緣,不緊不慢,直到她被他掌握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