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怎麼了?我這個人很認真。你把她的聯絡方式給我,我請她吃頓飯,聊聊天,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好,要是真的,我謝謝你,要是假的,我就當今天沒聽過這名字。”李珩用手指抹了下眼角,順手就摸了摸東明的頭髮。
“要是假的,你是不是還要來找我算賬?”趙東明推開他的手。
“我不找你算賬,我去找杜老省首,問問他,為什麼他孫女長成這醜樣,也能當市花?”
趙東明實在忍不住了,一把扯住李珩的領子:“你他媽還敢不敢再不要臉點?”
“敢啊。”李珩被他扯著領子也不躲,“你把杜汐汐的照片給我看看,我當場給你表演一個更不要臉的。”
“你給我滾,網上她的照片很多,你自己去看。”
“你鬆開我我才好滾,再說,那照片萬一是假的呢?”
“你特麼是不是腦子睡著了?你不相信我?我跟你說了,她真人比照片還好看……”。
“我又沒看過,你怎麼讓我相信?要不你約她出來讓我瞧瞧?”
“你——,我保證,杜汐汐真人比照片好看!”
“滾蛋!拼夕夕的貨物,質量可比價格操蛋的多!再說,你拿一個我不確定的人,來當跟我對賭的賭注?你是不是一夢萬年?”
“什麼叫一夢萬年?”
“就是睡死了!一直活在夢裡!”
“放屁!只要你真能把老闆娘泡到床上 我就把小杜介紹給你,我可以拿你的命擔保,她真人比照片好看!你大爺……”。
趙東明正要再罵的時候,包間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鄧倩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她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顯然剛推開門就聽見了趙東明那句“真人比照片好看”的尾巴。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杏色的連衣裙,領口開得不高不低,露出一段乾淨的鎖骨,和一小片被下午陽光曬過的、帶著微微光澤的鎖骨窩。裙子的面料很薄,貼在身上,把腰線收得很緊,從肋骨到胯骨的弧度流暢得像被誰用手指沿著那條線描過一遍,裙襬剛過膝蓋上方兩指,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腳上是一雙裸色的細帶涼鞋,腳踝細瘦,腳背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得發亮。
她的頭髮燙成了大波浪,披散著,在門口透進來的光線裡泛著一層被仔細打理過的光澤。耳垂上墜著一對細長的銀色耳墜,隨著她推門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像兩滴被拉長的水珠。
她的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落在趙東明還揪著李珩領子的那隻手上,又落在李珩被扯得歪斜的領口上。
她的身後,還跟著個女人。文婧!李珩一眼就認出來了。
文婧站在鄧倩身後一步的位置,右手搭在門框邊緣,微微側著頭。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的扣子鬆開了一顆,露出一截細細的銀色項鍊,墜子剛好垂在鎖骨窩的正中央。襯衫的下襬塞進一條米白色的高腰闊腿褲裡,腰線被提得很高,那雙腿像是又被拉長了一截。她的頭髮披散著,沒有卷,也不是直,是那種被風吹過之後自然垂落的弧度,幾縷碎髮垂在耳際,隨著她身體微微側轉的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
她的臉上妝很淡,眉毛描得細緻卻不刻意,唇上塗了一層接近本色的唇膏,像是為了讓氣色看起來好一些又不願意顯得太刻意。她的眼睛是整張臉上最亮的部位,像是含著一層薄薄的光,不刺眼,不躲閃,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落過來。
但襯衫的薄料子貼在身上,把胸前的輪廓交代得很清楚。那弧度被收腰的款式襯得更明顯了一些,不是招搖的那種,但也絕不是可以忽略的那種,鼓鼓的,把襯衫前面撐起了一個不容忽視的坡度,腰線又收得緊,從側面看,那道從胸到腰再到臀的線條像是被人沿著身體的外緣畫了一條流暢的曲線。
鄧倩的目光還落在趙東明和李珩身上,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好:“姓趙的!你又在這兒給他拉皮條呢?”
趙東明趕緊鬆開李珩的領子,坐直了身體:“我沒有!我在跟珩哥聊正經事!”
“正經事?”鄧倩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裡的調侃半點不含糊,“瞧你倆那熊樣兒吧,說的口水都快能把你倆淹死了。”
她走到桌邊,伸手在趙東明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帶著一股熟稔的不滿:“李珩變成現在這副死渣男的模樣兒,跟你個混蛋脫不了干係。”
李珩忽然從桌上抬起頭,像是剛睡醒的長頸鹿:“哎呦!妞兒,你可算來了!”他一邊說一邊站起身,椅子向後滑了一截,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的手臂瞬間張開了,朝著鄧倩的方向就走了過去:“趙東明這王八蛋,剛剛正給我介紹個小妞兒呢,說叫什麼拼夕夕,他還要我去獻身,勾引人家純情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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