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身體往椅背上一靠,笑著說:“我跟千雪——,這麼說吧,是超越了血緣的家人、是超越了情侶的愛人。我們之間什麼都可以聊,什麼都可以不做,也什麼都可以做。那種感覺,你們懂嗎?就是不需要任何定義,不需要任何標籤,但彼此都知道對方在自己心裡有多重要。”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變得更加坦誠,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千雪這個人,在外面是高高在上的國際影后,可私下裡,她會穿著睡衣素顏跟我聊天,會跟我吐槽劇組的盒飯有多難吃,會在半夜發訊息問我睡沒睡。甚至穿好圍裙,和我一起擠在廚房裡燒菜做飯,然後她看我笑,看我鬧,也陪我鬧,陪我笑。她的好,只有真正走近她的人才懂。真不知道我李珩何德何能,能讓她這麼對我。其實,那些狗仔拍的少了,說的也少了,我跟她,可不止同住了一晚!而是好幾個晚上!哈哈……。”
趙琳琳和大家被他這番真誠又略帶瘋癲的話,帶動得笑了起來,包間裡的笑聲此起彼伏。趙琳琳笑了好一會兒,才又繼續問道,這次的話題更加微妙,也更加敏感:
“那張玉影呢?我看過你的出道經歷,張玉影在咱們齊市的那場演唱會,算是你第一次在大眾面前露臉吧?跟她合唱了她的成名曲《星海沉眠》;《殤情》也是在她的演唱會上唱的,還彈了鋼琴;還跟傅南茜合作默契,一起表演了舞蹈《暗湧》。可以說,她算是你進入娛樂圈的引線了。而且,張玉影在很多公開場合和訪談欄目裡,可是多次主動向你示好哦,說得還挺直白的。你怎麼評價她?”
李珩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既有感激,又有欣賞,還帶著一絲男人之間才會懂的那種微妙的默契。他端起酒杯,朝虛空敬了一下,然後正色道:“確實,是玉影在齊市的那場演唱會,讓我第一次走進了鏡頭,給了我走上舞臺的勇氣和想法。沒有那一次的偶然,可能不會有後來那些歌,也可能就不會有千珩娛樂,更不會有千珩影視和千珩音樂的今天。玉影這個人,是我演藝事業的起點,這個恩情我永遠記在心裡。”
他喝了一口酒,表情鬆弛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語氣也變得輕快了起來,帶著幾分男人之間私下聊天時的直白和放肆:“玉影這人——,怎麼說呢?多才多藝,能唱能跳能演,什麼風格都能駕馭,那嗓音更是多變。更是個勾人的大妖精,性感狂野,膽子比男人都大。張玉影……”。他故意拖長了聲調,然後嘿嘿笑了一聲,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我只能說,玉影的腰和腿都是極品!那腰,細得跟蛇精似的,可又有勁兒;那腿,又長又直,她穿個短褲往臺上一站,底下的男觀眾能瘋一半。哈哈……。反正,玉影是個妙人,她太能殺我的眼睛和精力,哈哈……。”
“不要臉!”鄧倩臉紅到了耳根,抬手就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那力道可不小,啪的一聲脆響,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趙琳琳也笑得前仰後合,一手扶額,一手捂著胸口,好半天才緩過來。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忍著笑,用那種既欣賞又無奈的語氣說道:“小珩啊小珩,難怪你會招惹出那麼多緋聞。你這張嘴啊——,可真是想到什麼就敢說什麼,半點也不含糊,一點不帶修飾的。你今天這話要是換成別人說,怕是早就被罵成渣男了。可偏偏從你嘴裡說出來,不知怎麼的,還真不那麼讓人討厭,至少我沒感覺有什麼不妥。”
趙琳琳頓了頓,臉上浮起一抹促狹的笑意,繼續打趣道:“如果這段兒真播出去,怕是又會惹出你和張玉影的緋聞來了。標題我都替記者想好了——‘李珩當眾評價張玉影:腰腿都是極品’——嘖,光這個標題就能上三天熱搜。”
李珩往後一靠,雙手一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笑著搖頭說:“相比說這麼一句話就能惹出緋聞,我倒是更願意讓人拍到,有一天我真抱著她的腰。那樣的話,我至少不會太虧,不會白背這口黑鍋。你說對吧?說句話就被罵渣男,那屬於精神損失,總該有點實質性的補償才好。”
趙琳琳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你還真是想得開!這種話都能讓你給圓回來,我做了這麼多年訪談,還沒見過你這號的受訪嘉賓。你要是上我的節目,我估計得備兩瓶速效救心丸。”
“呵呵……,你要真有這想法,我倒是願意配合,如果我夠資格的話,有時間會去上一次你的節目 ”。李珩笑著道:“不過,你不怕和我惹出什麼緋聞就好,哈哈……”。
趙琳琳端著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似乎在斟酌著措辭。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在李珩臉上轉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用一種既像是媒體人的職業追問、又像是朋友間私下八卦的輕鬆口氣,試探著問道:“小珩,那還有一個傳聞,陳雨菲,之前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說你包養了陳雨菲,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
包間裡的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滯了半秒。喬雅放下了手裡的筷子,鄧倩端杯的動作停在半空,文婧的眼睫微微抬起,就連一直在一旁默默當觀眾的趙東明,也不動聲色地放下了茶杯,目光從茶杯沿上瞟了過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個話題吸引了過來。陳雨菲?那可是國民女神,是無數人心中聖潔不可侵犯的存在。包養的傳聞,太過勁爆,也太讓人難以接受。
李珩聽到“包養”這兩個字,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笑出聲來。可那笑聲裡並沒有半點得意或者心虛,反而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苦澀,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荒唐卻又讓人笑不出來的笑話。他放下酒杯,雙手交叉擱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不吐不快的勁兒:“包養?這字眼兒可真他媽夠廉價!陳雨菲是我的夢中女神之一,包養?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