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死過?”
對於白洛這突如其來的詢問,瑪薇卡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還沒有獲得古名,更沒有參加過真正的巡夜者戰爭,死亡對她而言,不過是祭典上那些英雄故事裡的遙遠概念,或是重燃儀式中一道必經的、帶著榮光的程式。
她怎麼可能經歷過?
“那你,想經歷死亡嗎?”
白洛嘴角那帶著幾分隨意的笑意逐漸淡去了。
他的眼神有了變化,那不再是訓練時的專注或閒聊時的散漫,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近乎純粹的平靜。
平靜之下,卻彷彿有某種冰冷的東西在緩慢湧動。
面對他的這個問題,瑪薇卡倒也沒有想太多。經歷死亡?怎麼經歷?對方總不會殺了她吧?
也就在她產生這個想法的一瞬間,她的瞳孔一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嗬......”
一聲短促的,幾乎不像人類能發出的氣音從她喉間擠出。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感受。
時間、空間、聲音......
所有的東西,似乎在一瞬間被拉的很長很長,她覺得好像只是過了一瞬間,又好像過了一輩子。
她感覺不到自己站在哪裡,腳下的土地、身旁的空氣,都變得虛無而遙遠。
聲音消失了,遠處隱約的鳥鳴、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乃至她自己心臟搏動的聲音,全部被抽離。
世界褪去了所有顏色、溫度、聲響,變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視野中,只剩下一個東西——白洛面甲下的那雙眸子。
那不像是人類的眼睛。
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純粹的淡漠。
它不像猛獸盯著獵物,更像神明俯瞰塵埃,或宇宙本身凝望一粒即將湮滅的微光。
就是這雙眼睛,讓她從靈魂最深處開始戰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發出警報。
瑪薇卡之前感受過白洛那如同天傾的一劍,也一直將其當做自己的夢魘。
可是這一瞬間,她的夢魘被碾碎了。
因為新的、更深的夢魘已然降臨。而帶來它的,仍是同一個人。
白洛。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過去兩天裡,那個總是帶著懶散笑意、會調侃她、會耐心指導她的羅傑斯隊長,可沒有那麼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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