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行導演幾乎是吼出的這一聲，聲音帶著激動和如釋重負。
但現場，並沒有立刻響起往常殺青戲份後的歡呼跟掌聲。
一片詭異的寂靜籠罩著攝影棚。
許多人還沉浸在剛才那巨大而真實的情感衝擊中，沒有回過神。
觀眾席上，啜泣聲依稀可聞。
臺上燈光依舊亮著，那片月光般清冷的光束中，已然空無一人。
只有立式話筒靜靜的矗立，彷彿還在迴響著方才那場盛大而殘酷的告別。
宋雨奇長長吐出一口氣，抬手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角，低聲道：“我靠……感染力太強了……”
幾分鐘後，現場氣氛才慢慢鬆動。
工作人員開始低聲交流，收拾裝置。
白露也終於放下手，接過助理及時遞上的紙巾跟溫水。
她的眼睛紅腫的厲害，鼻尖也紅紅的，但情緒顯然已經慢慢穩定，只是眼神還有些空茫，彷彿靈魂一部分還留在那個悲慟的時刻。
葉銘徑直走向觀眾席，穿過漸漸散去的人群，來到白露面前。
他沒說話，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輕柔的，揩去她睫毛上還掛著的一滴淚珠。
動作熟稔而自然，帶著一種無聲的撫慰。
白露抬起紅腫的眼，望向他。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戲裡那場慘烈的告別餘韻未消，戲外彼此身份重新確認帶來的溫暖跟踏實感，卻也在悄然滋生。
“過了。”他低聲說，言簡意賅，卻是對她表演的最高肯定。
“……嗯。”白露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去卸妝，休息。”
葉銘的語氣恢復了導演式的乾脆，“晚上......帶你去吃好的。”
白露點頭，正要轉身，不遠處傳來熟悉的笑聲。
“喲，葉導，這就把人拐跑了？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就是就是，我們倆大老遠來探班，餓著肚子看了一整天，葉導眼裡就只有自家演員啊？”
循聲望去，宋雨奇跟範成成兩人正繞過幾排逐漸空置的座椅，朝他們這邊走來。
宋雨奇臉上是促狹的笑，範成成則一副誇張的委屈表情。
一天的拍攝下來，他們臉上也有些疲憊，但眼神明亮，顯然是看了一場好戲，心情不錯。
葉銘聞言，側過頭淡淡瞥了他們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回一句：“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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