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至少住院觀察三到五天,待生命體徵完全穩定,頭暈乏力症狀明顯改善,並完成一些進一步的檢查,比如更全面的過敏原篩查、免疫功能評估、以及營養狀況評估。”
“出院後,也需要至少一到兩週的完全休養期,不能立刻恢復高強度工作。”
葉銘沉默片刻,消化著這些資訊。
“我明白了。謝謝醫生。我會跟她溝通,確保她配合治療和休息。”
“你是她男朋友,要多關心和支援她。這個行業我瞭解一些,壓力大,身不由己,但健康是 1,其他都是後面的 0。”王醫生語重心長的說。
葉銘鄭重點頭。
拿著醫生開的住院通知單,葉銘走向留觀病房。
隔著藍色的隔簾,他能聽到裡面很安靜。他輕輕拉開簾子。
病床上,白露靜靜躺著,似乎睡著了。臉色依舊蒼白,嘴唇乾燥起皮,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眉頭微微蹙著,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她的左手背上打著點滴,透明的藥液一滴一滴,彷彿在給這臺透支的機器緩慢注入修復的能量。鼻息輕柔而微弱。
呵呵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葉銘沒有叫醒她們,只是輕輕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久久地停留在白露臉上。
暈倒不是因為突如其來的過敏,而是因為長期的、被忽視的過度勞累。
這個結論,讓他自責的同時,也感到一種沉甸甸的決心。
他想起自己埋頭在剪輯室的日日夜夜,何嘗不也是一種透支?
只是他扛得住。
但白露……她或許比他更拼,更不願意示弱,而身體發出的警告,卻被他,也被她自己,有意無意地忽略了。
從今天起,不能這樣了。
他悄然起身,去護士站詢問了住院部的具體位置和手續,然後輕輕叫醒呵呵,讓她先去辦理住院手續,自己去買些必需的洗漱用品和容易消化的食物。
當他提著東西回到留觀室時,白露已經醒了,正靠著枕頭,眼神有些空茫的看著天花板。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看到葉銘,眼睛裡瞬間有了焦距,但也迅速蒙上一層水汽。
“你來了……”她的聲音沙啞,帶著脆弱。
“嗯。”
葉銘走過去,將東西放下,很自然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感覺怎麼樣?還頭暈嗎?”
“好一點了。”白露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的揪著被單,“醫生……跟你說啥了?”
葉銘在她床邊坐下,握住她沒打針的那隻手,將她冰涼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他沒有隱瞞,將醫生的診斷,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告訴了她。
“我已經讓林姐去溝通了。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聽醫生的話,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其他的,都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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