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幾乎要哼出聲來，一天的疲乏彷彿都隨著他的手指被揉散開來。
他洗得很認真，泡沫漸漸豐富，包裹了她滿頭烏髮。
沖洗時，他小心地用手護著她的額頭跟耳朵，防止水跟泡沫流入她的眼睛跟耳朵。
溫熱的水流沖走泡沫，露出乾淨清爽的髮絲。
沖洗乾淨頭髮，葉銘再次拿起沐浴露，將她轉回來，清洗前面可能遺漏的地方，尤其是手臂跟腿。
他的動作始終保持著一種剋制的溫柔，偶爾指尖劃過她敏感的腰側或大腿內側，會引得她輕輕一顫，但他總會立刻移開，或者用更平穩的力道覆蓋過去。
整個過程，兩人交流很少。
只有必要的水流聲，呼吸聲，跟他偶爾低聲的提醒。
“抬手。”
“轉身。”
“閉眼。”
但沉默並不尷尬，反而充滿無聲的默契跟一種更深層次的親密。
身體的每一寸都被細心照料，這種感覺超越了一般的親密，更像是一種全身心的交付與接收。
終於，清洗完畢。
葉銘關掉水，拿起一條寬大柔軟的浴巾，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從頭到腳，細細地吸去水分。
擦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白露疑惑地抬頭，隔著溼漉漉的，貼在額前的髮絲看他。
葉銘抬眼看她，昏黃光線下，那雙眼眸深邃，裡面還未平息的擔憂，濃濃的珍視，跟一些更深沉的東西混在一起，暗暗湧動。
他沒說話，只握住她撫上眉心的手，拉到唇邊，溫熱柔軟的唇印上指尖，再是掌心，一個接一個的吻，細緻虔誠，帶著滾燙的溫度跟無聲的語言。
那吻竄起細小的電流，從指尖直抵心尖，白露輕輕一顫，呼吸亂了，臉也再次燙起來。
葉銘察覺到她的輕顫，停下動作抬眼看她。
她臉頰緋紅，眼裡水汽氤氳，不知是浴室殘留的還是別的什麼，半乾的溼發粘在頸側跟鎖骨，浴袍微散，露出一片肌膚，在暖光下泛著潤澤。
空氣凝滯，又像有什麼東西被點燃，無聲升溫。
葉銘喉結一滾，目光深得像旋渦，要將她吸進去。
他站起身，仍是半跪的姿勢，需微微仰頭看她，這角度讓他透出一種罕見的，臣服般的專注。
他伸出手，沒去拉她，只用指尖，極輕緩的，將她頸側那縷溼發別到耳後，指尖劃過敏感的耳廓跟耳垂，惹來一陣更劇的酥麻。
白露心跳擂鼓，下意識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這細微的動作就是鑰匙，瞬間打開了剋制已久的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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