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是在一陣極輕的窸窣聲跟食物隱約香氣中醒來的。
窗簾縫隙透進天光,已是清晨。
身邊的位置空了,但餘溫尚存,枕頭上還殘留著葉銘身上清爽的氣息。
她躺在柔軟被褥裡,沒有立刻起來,而是先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
右手掌的傷口傳來隱隱的、可以忽略不計的鈍痛,而更深層的,是一種經過充分休息跟……嗯,昨晚那場酣暢淋漓的運動後,通體舒坦的慵懶感。
廚房傳來極輕微的動靜,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跟碗碟觸碰的聲音。
白露擁著被子坐起身,受傷的右手下意識避開了支撐。
她赤腳下床,踩在柔軟地毯上,走到臥室門口,倚著門框向外看。
開放式廚房的料理臺前,葉銘背對她,正專注看著爐灶上的小鍋。
他已經換上簡單的灰色家居服,身形挺拔,清晨的光線給他周身鍍上一層柔和輪廓。
微微傾身,似乎在觀察火候,然後用勺子小心攪拌著什麼。
空氣裡瀰漫著小米粥特有的、溫潤樸素的香氣。
白露輕手輕腳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他腰,把臉貼在他寬闊後背上。
葉銘身體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他關小了火,一隻手覆上她環在他腰間的手,溫聲問:“醒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飽了。”
白露的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在煮什麼?好香。”
“小米粥,加了紅棗跟山藥,還有一點黃芪。”
他側過臉,用下巴蹭了蹭她發頂,“醫生說過,這段時間得好好養。”
接下來的幾天,模式大抵如此。
今天的戲份,是夏鳳華和青梅竹馬謝望和,還有另外幾個花街小夥伴,在運河邊埠頭的一場戲。
少年們面臨著即將到來的高考跟未知的未來,有迷茫跟憧憬,還有獨屬於那個年紀的、混雜了義氣跟稚氣的約定。
“Action!”
導演一聲令下,場記板敲響。
白露瞬間進入了夏鳳華的狀態。
她蹲在溼漉漉的青石埠頭邊,手裡拿根不知哪撿來的樹枝,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著渾濁的運河水。
側臉在透過老屋下的陽光裡,微黑的膚色和細小絨毛,牙套在她說話時若隱若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