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星島的清晨，海霧瀰漫。
林小雨蹲在客棧後院的角落裡，面前擺著十幾個粗糙的陶罐，罐裡是她用最後一點靈石換來的低階靈土和幾種亂星海特有的海藻灰。她的手指輕輕撥動著泥土，檢查著昨晚剛種下的那些改良靈草的發芽情況。
“怎麼樣？”徐明走過來，遞給她一個簡陋的澆水壺——用破陶罐改造的。
“還行。”林小雨頭也不抬，“這批‘海魂草’的適應能力比我想象的好。亂星海的靈氣雖然狂暴，但海藻灰裡含有一種特殊的微量元素，能起到緩衝作用。如果順利，半個月後就能收穫第一批。”
徐明蹲下，仔細看著那些剛剛冒頭的嫩芽。嫩芽呈淡藍色，葉片上隱約有細密的光點閃爍，像極了海面上反射的波光。
“這東西，真能值錢？”
“值錢不值錢，得看效果。”林小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海魂草是亂星海的特產，通常生長在海底暗礁上，採集極難。它最大的作用是穩定修士的心神，在突破境界時服用，能降低走火入魔的風險。但天然的海魂草含有毒素，需要經過複雜的炮製才能使用。我這個改良版……”她頓了頓，“毒素含量降低了八成，但功效只降了三成。而且，能用普通靈土培育，不需要下海冒險。”
徐明眼睛一亮。
“賣給誰？”
“煉丹師。”林小雨道，“這幾天我打聽過了，魁星島上有個‘靈草堂’，專門收購各種靈材，背後的東家是散修盟的一位長老。如果能和他們搭上線，咱們就有了穩定的銷路。”
徐明點點頭，沉默片刻，忽然道：“那個趙無涯，會不會追到亂星海來？”
這個問題，他們誰都沒有正面討論過，但誰都沒有忘記。
林小雨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繼續撥弄泥土：“追來又怎樣？亂星海這麼大，三大勢力盤根錯節，他一個七玄門的內門長老，在這裡什麼都不是。只要咱們不暴露身份，低調行事，他找不到的。”
“低調……”徐明苦笑，“你這些靈草，能低調得了嗎？”
林小雨沒說話。
遠處，青易從客棧裡走出來，左臂依舊有些不靈便，但精神好了許多。他走到兩人身邊，看著那些陶罐裡的嫩芽，眼神複雜。
“小雨，這些草，真是你從那幾株枯心草培育出來的？”
林小雨點點頭：“枯心草是個很好的基礎模板。它的生命力頑強，基因……我是說根基，根基很穩定，適合作為嫁接和改良的母本。再加上這三個月收集的亂星海本土靈植樣本，雜交幾代，就能培育出適應新環境的品種。”
青易聽得似懂非懂，但他知道一件事——這個徒弟，是個寶貝。
“對了，”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布袋，遞給林小雨，“這是我今早在碼頭轉悠時，從一個剛回港的採藥人手裡換的。你看看有沒有用。”
林小雨接過布袋，開啟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袋子裡是十幾株形態各異的海生靈草，有些她從未見過，有些只在典籍上看到過模糊的描述。其中一株通體赤紅、葉片像珊瑚一樣分叉的，更是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火珊瑚草！”她失聲道，“這可是二階靈草！能煉製‘火元丹’的主材！師父，您用多少靈石換的？”
青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花靈石。那採藥人受了點傷，我幫他處理了一下傷口，又給了他一些咱們帶的普通傷藥，他就把這袋草給我了。說是賣相不好，賣不出價，不如換點實用的東西。”
林小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師父，您真是個福星。”
青易被誇得有些臉紅，擺擺手：“別瞎說。對了，小明，你說的那個什麼‘昇仙大會’，具體什麼情況？”
徐明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這是他這幾日在坊市淘來的，記錄了歷屆昇仙大會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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