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之行，定在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是徐明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忙碌的日子。不是修煉——雖然他的修為也在穩步提升，煉氣五層的瓶頸已經鬆動，隨時可能突破到六層——而是準備。
天機子給了他一枚玉簡，裡面記載著北方冰原的全部情報。那地方叫“極北冰原”，在亂星海最北端，越過天星宗的勢力範圍，再往北飛七天才能到。那裡沒有靈氣，沒有修士，只有無盡的冰雪和徹骨的寒冷。冰原深處有一座廢棄的祭壇，是天衍宗最後的遺蹟，也是最後一枚定界珠的所在。
徐明把玉簡反覆讀了很多遍，每一處細節都記在腦子裡。他畫了一幅地圖，標註出可能的危險區域、補給點和撤退路線。他又列了一張清單，把需要帶的裝備一一寫下來——禦寒的法器、補充靈力的丹藥、應急的符籙、還有林小雨給他準備的那些東西。
林小雨比他更忙。
她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除了吃飯幾乎不出門。青易每天給她送飯，每次都看到她在顯微鏡前坐著，面前的桌上堆滿了樣本和筆記。她瘦了一圈，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但眼神比任何時候都亮。
“師兄，你看這個。”
這天傍晚，徐明剛走進實驗室，林小雨就把他拉到操作檯前。臺上放著一枚玉盒，盒裡是一株寸許高的小草。草葉細長，呈深藍色，葉脈上泛著銀白色的光芒。和黑靈草很像，但顏色不同。
“這是什麼？”
“我叫它‘冰靈草’。”林小雨說，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用落雲山脈採到的紫色小草和銀月草雜交，再經過五代篩選培育出來的。它的細胞裡有三種顆粒結構——一種吸收紊亂能量，一種儲存靈氣，還有一種……”
她頓了頓，眼睛更亮了。
“還有一種能釋放熱量。極少量，但確實有。在冰原那種零下幾十度的環境裡，只要在身上帶幾株，就能維持體溫。不需要消耗靈力，不需要穿厚重的法袍。”
徐明看著那株深藍色的小草，沉默了很久。
“你一個月就培育出了這個？”
“不眠不休。”林小雨老實地說，“但值了。有它在，你們在冰原上活下來的機率至少提高三成。”
“我們？”徐明注意到她的用詞。
林小雨看著他，眼神認真。
“我也去。”
“不行。”
“師兄，你聽我說——”林小雨深吸一口氣，“冰原上沒有靈氣，你的靈力用一點少一點。冰靈草需要維護，需要根據環境變化調整活性。只有我懂怎麼養它。而且，極北冰原那種極端環境下的生物樣本，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
徐明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答應過我的。遇到危險，先跑。”
“我答應過。”林小雨點頭，“但我也答應過自己，不能永遠躲在你身後。”
兩人對視。
最終，徐明嘆了口氣。
“師父知道嗎？”
“還沒跟他說。”
“他會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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