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鯉的笑容裡面多了些真誠,“合作愉快。我們先來說說你關心的另一件事,這一週發生了些什麼。”
“人生啊,就像我茶壺裡這坨泡了三天沒換的茶葉。你以為味兒早淡了,冷不丁嘬一口,嚯,還是那麼苦,澀,而且提神。”
“這世道也是這樣。看起來風平浪靜的,可惜,喲,似乎還真有不少的熱鬧。”
“我先說說遠點的事兒,玻利瓦爾那邊內部似乎有些整合統一的動向。您兒也知道,這玻利瓦爾離龍門還有些遠,都說那蜀道難,可這路程長,訊息傳來也算難,所以這訊息是七天前的,保不得真。”
“大體說是,玻利瓦爾的黑色心臟多索雷斯內部在今年夏季爆發了一場內部矛盾轉移——就好比今年早些時候的龍門——多索雷斯開始考慮對外擴張。”
“前幾個月還挺收斂的,另幾個掌權的食肉者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一週前動作大了起來,多索雷斯聯合了兩方對另外一方進行了攻擊吞併。”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就訊息本身推測,如果被圍攻的傢伙消失了,另外兩個傢伙也好不到哪裡去。”
“除此之外呢,您兒也知道,敘拉古那地方,向來是‘沉默的城邦’——不是真沒聲兒,是外邊聽不著聲兒。”
“敘拉古嘛,那個地方,家族是臉面,銃械是規矩,法律?嘿,以前那玩意兒在大多數人眼裡,怕是跟西西里夫人下午茶桌邊的蕾絲餐墊差不多——擺著好看,真碰上油汙了,第一個被扯下來擦桌子的就是它。”
“可這一週,不一樣了。”
“在沃爾西尼,那位法庭的審判長大人,玩了一齣好戲,算得上是陽謀。具體細節傳出來的不多,但結果是,幾個紮根極深的家族,被狠狠地割了波韭菜,用的不是子彈,不是源石技藝,是法庭的傳票和確鑿的證據。”
“另一遭事兒吧,倒是和幾百年憋不出個屁的謝拉格有關係——也和羅德島有關係。喀蘭貿易的人邀請羅德島進入謝拉格進行革新事宜。”
“外面的其他倒大不小的事兒我也不想多費口舌啦,上終端看看紅酒報什麼的多少能知道卡西米爾的花邊新聞。這些都是外頭的熱鬧我就止住。”
“我們大炎之內呢,也倒是出了兩件事兒。這兩件事兒吧,說是兩件事,實際上也算得上是一件事。”
“咱們魏大人,魏長官,一週前也出了趟遠門了。”
“聽說呀,是去了一趟尚蜀。理由是什麼我不得而知,不過動身之前,似乎監察司的人專門來了一趟,傳聞是深居百灶那位的意思。”
“另一件事兒吧,就是尚蜀的事。聽說十幾年前唄咱那冠軍大將軍鎮壓的虯有重新復甦的跡象。”
“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魏大人就是過去看看,處理情況的。”
老鯉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這新聞大事大概就這些了。接下來我來說說正事兒。”
“——彌莫撒先生。”
“按理來說,以你和他的關係,不應該讓我來說,要是被那個老小子知道了,指不定說我背後嚼舌根把我料理一頓。”
“但你都問了。正所謂來都來了,問都問了,我還是說說。”
“就像那個你帶著的小傢伙一樣,他的名字可不少。”
“——彌莫撒,夢修遠,倫洛克斯,克萊門特,蟬時雨司。”
“彌莫撒是他大多數時候使用的名字,夢修遠是他在大炎境內用的名字,倫洛克斯、克萊門特和蟬時雨司則是在其他地方用的名字。”
“當然,他也不止這些名字。”
“比如說,忘客暝,伊賽特。”
德克薩斯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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