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我還活着的日子》第7章 講故事(2)

作者:東之白羽·7個月前

滄竹則坐在篝火邊,藉著火光,再次檢查了一下克洛絲的狀況。

剛剛吃了藥,克洛絲的狀態似乎好上了一些。

燒似乎退了一點,但依舊有些低熱。

克洛絲睡得很沉,偶爾會因為不適而輕輕哼唧一聲,長長的兔耳朵無精打采地耷拉著。

再簡單做了些處理後,滄竹和巡林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前輩,你那些故事是真的嗎?”滄竹有些好奇。

“什麼?”

“‘血色山谷裡的彎刀’之類的,以及一些一挑多反殺的事蹟。”

“……你們年輕人也聽這些?”

“有所聽聞。”滄竹點頭,“巡林者組織的事蹟在薩爾貢隨便問問還是能聽到不少的。

“雖然大部分的故事有被傳奇化的痕跡,但不可否認的是,巡林者這個組織的確被王酋們壓垮了。那麼,在所有不同版本的故事裡,唯一相同的東西就有可能是原因。”

巡林者看了看滄竹,“……你倒是敏銳。是,有些是真的。”

巡林者撥弄了一下篝火,讓火焰燃燒得更旺些,驅散著夜間的寒意。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溝壑顯得更深了。

“有些是真的。”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帶著歲月的沙啞,“比如‘血色山谷’。那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不過是被一群人困在了一條幹涸的河谷裡。彎刀……呵,那不過是最後活下來的人,用崩了口子的刀,從屍體堆裡爬出來時,別人給安上的名頭。”

滄竹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他能感受到老爺子話語裡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是對逝去同伴的默哀,以及對殘酷過去的直面。

“傳奇故事聽聽就好,”巡林者看向滄竹,“真相往往沒那麼好聽。想來你也知道了,巡林者組織里的人大多數時候只是幫村民除除草,趕趕野獸,修修水井的人。”

“……也是。”滄竹點頭,抬頭望天,“風總有停的時候,浪總有平的時候,人總有乏的時候,故事也總有令人無趣的時候。”

巡林者的目光落在滄竹臉上許久,他忽然開口問,“你呢?”

“我?我可沒什麼故事。”滄竹笑了笑。

“老夫可不信。醫這一途,沒有足夠的經驗是擔不得大任的。羅德島醫療部的幾位都是有長期經驗積累的。可你,小夥子,你還年輕。”巡林者話停住了。

剩下的,滄竹願意說,那就是巡林者聽的事情了,不願說,那就只有作罷。

“我啊……的確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滄竹沉默了許久開口說,“家裡是學醫的,只不過家族凋零,到我這一輩,只有三四人了,卻還有早逝的。

“我沒有見過我的爺爺。聽我父親說,在我出生前兩三年就去世了——不,我應該說,那一輩的老人,我一位都沒有見過。

“父親身體不好。家裡雖然學醫的,但我的太爺爺走的更早,在我爺爺幾歲時就走了,族裡也騰不出什麼手,我爺爺身體也就一般,許是遺傳,這一脈下來身體都是這副模樣。”

滄竹忽然笑了,說,“不過我是身體最差的那一位。我的父親年輕時了得,生活好了很多,對我挺好的,伙食沒有虧待過,但我仍然算得上是藥罐子里長大的。”

“父親自我三歲起,就教我醫。他告訴我,炎國傳統醫學在急診方面是短板,於是也教我外面的醫學。

“也許是我有那麼些聰慧,學得不算慢。父親在我十二歲那年允許我坐診,他幫我看著。”

“雖是家族從醫,但我父親年輕時氣盛,出走了不少時日,回來後,也少在家族聚集地生活,反倒是在另一村上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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