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博士說的沒錯,你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阿米婭說。
“嗯。”
“好的,阿米婭姐姐。”
鈴蘭跟著亞葉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將鈴蘭和亞葉的腳步聲隔絕在外。
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和阿米婭略顯擔憂的呼吸聲。
博士沒有立刻重新投入工作,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羅德島本艦通道內流動的燈光上,彷彿能穿透金屬壁板,看到那些在艦船各處忙碌、休憩、或是默默承受著礦石病痛苦的幹員們。
“阿米婭。”博士忽然開口。
“我在,博士?”
“對於感染者……對於這片大地上正在發生的一切,你現在,是怎麼看的?”
這個問題,他問了阿米婭不下五次。
但他仍然想問阿米婭。
不知道是為了阿米婭,還是為了他自己。
“博士,我依然認為,感染者與非感染者,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我們都生活在這片大地上,呼吸著同樣的空氣,感受著同樣的喜怒哀樂。源石病……它是一種疾病,一種災難,但它不應該成為劃分人群、製造仇恨的理由。”
“在切城,在龍門,在沃倫姆德,在長泉鎮……我們看到了太多因為源石病而引發的悲劇。恐懼、排斥、壓迫、反抗……仇恨的鏈條一環扣著一環,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但是,博士,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些,我才更加確信羅德島道路的正確性。我們不能因為恐懼就放棄溝通,不能因為仇恨就選擇對立。”
“這條路很難,我知道。會有不理解,會有阻撓,甚至會有背叛和犧牲。但是,博士,只要有您在,有凱爾希醫生在,有所有願意相信這條道路的大家在……”
“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找到那個答案。找到一種……能讓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未來。”
博士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阿米婭的頭。
這就是他繼續活下去的意義。
沒有阿米婭那麼偉大,單純是想守著阿米婭。
只要阿米婭還在,一切都好。
就在這時,博士辦公桌上的內部通訊器響起了提示音,打破了略顯沉重的氣氛。
博士按下接聽鍵。
“博士,這裡是格納庫排程中心。”一個幹員的聲音傳來,“企鵝物流的德克薩斯小姐抵達本艦,她申請進入核心區域,說是……有私人事務需要處理。”
德克薩斯?
博士和阿米婭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德克薩斯雖然是羅德島的合作伙伴,但很少會主動來到本艦,更別提直接申請進入核心區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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