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莫撒笑了笑。
“我所好奇的是,”彌莫撒說,“為什麼天使會選擇扯下那枚鈴鐺。”
克萊恩一怔。
“如果鈴鐺是小丑存在的理由,那麼失去鈴鐺就等於失去存在的意義。但天使為什麼要扯下它?不是摧毀,不是藏起來,是扯下來——攥在自己手裡。”
彌莫撒看著克萊恩的眼睛。
“如果劇作家能夠解釋清楚這一點,或許這部劇就能夠打動我。”
“我……”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彌莫撒沒有催促他。
“我想,”克萊恩終於開口了,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像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天使扯下那枚鈴鐺,不是因為恨小丑。”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她想留住什麼。
“天使的故事有一種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所以請不要再讓我看到別的可能性的認命。
“那是她根本不知道怎麼活在另一個故事裡。所以她只想留住這一份自己眼裡的空白。”
白絮的尾巴輕輕甩了一下,掃過彌莫撒的手背。
朝倉月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抬起頭,看向克萊恩。
“教授,”她說,聲音很輕,“您說的不是天使。”
克萊恩看著她。
“您說的是您父親。”
克萊恩沉默了。
彌莫撒沒有接話。
他站起身,連跟著白絮和朝倉月也在起身了。
“克萊恩先生,”彌莫撒說,“感謝您今天和我們坐在一起。這是一次愉快的觀劇體驗。”
克萊恩也站了起來。他比彌莫撒高半個頭,但不知為什麼,站在彌莫撒面前時,他的姿態不像是一個身材更高的人,更像是一個正在向什麼人彙報工作的下屬——脊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內收,下巴微抬,但視線微微向下。
“我也感謝您。”他說,“願意聽我這個愚笨的人談論這麼久。”
“您客氣了,您的思維配得上您的職務。”彌莫撒說,“那麼,有緣再見。”
……
弗洛克劇院的正門臺階上,正午的陽光曬得臺階有些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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