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的先生,我想你聽到現在,也大概明白了故事吧?
請允許我賣弄一下我所見到的過程。
一個打翻的紅酒瓶,引出了一杯賠罪的茶。
一杯賠罪的茶,引出了一張未婚妻的手帕。
所謂的潔癖,引來一份清洗,和一份合理的下毒。
那可愛的源石技藝被篆刻在溼軟的紅酒手帕之上,當乘務長用那張手帕將檸檬紅茶過濾到紅酒瓶子後,再用手帕過濾倒進了陶瓷杯子裡,藍鐵中毒和陶瓷中毒,就存在於這杯紅茶的面板上了。
相當簡單的故事,是嗎?
至於那個紙杯子?
興許是乘務長擔心這位貴族還不會死透,又多加了一份保險罷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做處理,就被彌莫撒關注到了。
至於動機?
誰知道呢,至少彌莫撒是不關心,滄竹也是不關心的。
……
火車停靠在一個朝倉月叫不出名字的小站。
站臺上只有一條長椅、一盞亮了一半的路燈、和一個靠在柱子後面打瞌睡的值班員。
風比萊塔尼亞境內的時候暖了一些,吹在臉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被人用手心貼了一下的溫度。
朝倉月第一個跳下車,腳踩在站臺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白絮跟在她後面,外套依然穿著,袖子長出一截,走路的時候兩隻手縮在袖管裡,像個剛學會直立行走的毛絨玩具。
彌莫撒懶懶散散的。
不懶散就有鬼了。
火車在他們身後發出一聲長長的汽笛,然後緩緩啟動,載著因揭開真相而被拘留的幾個人,繼續朝維多利亞的方向駛去。
朝倉月站在站臺上,看著列車遠去,直到最後那節車廂消失在鐵軌盡頭的彎道後面,才轉過身。
彌莫撒站在長椅旁邊,歪著頭看著她,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明白了?”他問。
“想不明白。”她說。
彌莫撒在她旁邊坐下來,白絮看了他們一眼,選擇坐到朝倉月另一邊,把長椅佔滿。
她坐下之後就把腿蜷起來,整個人縮排外套裡,下巴擱在膝蓋上,兩隻耳朵耷拉在腦袋兩側。
“威廉。他跟母親姓霍華德,按維多利亞的繼承法來說,他沒有繼承權。他是遠親,不是直系,就算艾德蒙死了,霍華德家的爵位和財產也輪不到他。他和艾德蒙是朋友,從小一起長大,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麼明顯的矛盾。他殺艾德蒙,為什麼?
“克萊爾。她和艾德蒙訂婚七個月,和艾德蒙應該是政治聯姻,不反對。她沒有動機殺他——她和威廉也沒什麼糾纏況且就算有也不會想著殺死艾德蒙,婚後想怎麼玩可沒人管那群貴族。我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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