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再次湧出想要快點見到顧佳寧的想法,等她從這裡出去,她要去找顧佳寧,即使不是為了自己,為了保護好吳嬤嬤,也要有保護自己和保護自己重要人的能力。
外面的板子聲終於停了,巴蘭蘭全身似是浸在水裡一般。
她不知道吳嬤嬤怎麼樣了,她年紀那麼大了,如何能承受得了五十板子?
上次她被打了二十板子,她差點被打死,別說吳嬤嬤年紀那麼大,又打了五十板。
她的心疼得很厲害,她想出去看看吳嬤嬤的傷勢如何。
巴蘭蘭一直被關在柴房三天,才被放出來,她已經忘記了飢餓和乾渴,她心裡一直惦記著吳嬤嬤。
她來到了吳嬤嬤的住處,吳嬤嬤臉色慘白,進氣沒有出氣多。
“嬤嬤,你怎麼樣了,我去給你請大夫,你一定要撐住。”巴蘭蘭握著吳嬤嬤的手說道。
吳嬤嬤的手很涼,像冬天的冰一樣。
她的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她努力睜開眼睛,眼睛露出一條細縫,“別……別花錢了,我不中了。”
“不,不,嬤嬤,你一定會好起來,我會聽你的話,當上夫人,過上好日子,你相信我,我以後還會照顧你,讓你也跟著我過上好日子。”巴蘭蘭邊說邊流著眼淚,吳嬤嬤是真心待她的人,可這個真心待她的人也要離她而去。
“蘭蘭,我相信,你會過上好日子,別哭,我就要去和我女兒見面了,我很高興。”吳嬤嬤說著,吐出一口氣,她繼續說道,“我女兒被洪香嬌害了,洪香嬌還讓人打死了她,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像看到我的女兒,所以我才會與你親近,現在我照顧不了你,以後你好好保……重……”
吳嬤嬤說完,頭一歪,死了。
“嬤嬤,你別嚇我,我會給你找大夫,我會找大夫治好你。”巴蘭蘭哭道。
吳嬤嬤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巴蘭蘭的哭聲引來了管家,何管家對著侍衛說道,“用個草蓆把她捲起來,扔去亂墳崗。”
“不,不,何管家,她沒死,吳嬤嬤沒死,她只是睡著了。”巴蘭蘭說道。
“拉開她,巴蘭蘭,你不要在這裡裝瘋賣傻。”何管家眉頭微皺說道,“把巴蘭蘭拖走,扔她房間裡。”
幾人上前拉走了巴蘭蘭,將巴蘭蘭拖到她的院子裡,向地上一扔,轉身離去。
走之前,婢女小雨冷聲說道,“吳嬤嬤不是一直希望你過好日子,你不要讓吳嬤嬤死得不值。”
“小雨。”巴蘭蘭猛然驚醒,她起身拉住小雨,“小雨,我能單獨問你幾句話,可以嗎?”
小雨對著另外幾個婢女點了一下頭,那幾個婢女轉身離去。
“說吧,巴蘭蘭,你想問什麼?”
“小雨,我想知道吳嬤嬤的女兒是怎麼死的,請告訴我,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巴蘭蘭說道。
“吳嬤嬤的女兒本是三夫人的婢女,名叫小西,年約十五。三夫人為了討好侯爺,給小西餵了藥,把小西送到了侯爺的床上,三夫人後來見小西得寵,擔心自己失寵,又誣陷小西偷了三夫人院子裡的東西,讓人將小西杖斃。你的眼睛和小西有幾分相似,吳嬤嬤待你好,可能是想女兒了。小西是我朋友。”小雨說完,轉身離去。
巴蘭蘭一直站在原地,消化著剛才聽到的訊息。
此時,顧佳寧正坐在梳妝檯前,慢慢梳著自己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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