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這邊，到了沈城。
他們沒有直接去家屬院，而是先找了家僻靜的郵局。王小小進去，撥通了二科的電話。
電話接通，轉接到丁建國辦公室。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喂？”丁建國的聲音傳來。
“爹，是我，小小。”王小小的聲音平穩如常。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傳來丁建國近乎嘆息的聲音：“……你還知道打電話回來？到哪兒了？”
“在沈城郊外，我們走錯了路，本來去撫城，但是去了反方向，去了營口港，
現在回爺爺家住一晚，明天想去沈飛看看，晚上回二科。”王小小語速平穩地彙報行程。
丁建國在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聲音壓得很低：“沈飛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你們去看看就行，別多待，更別瞎打聽。
去你爺爺家住，老方家去送東西可以，送完就走，別留飯。聽見沒？”
這囑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嚴厲，更具體。
王小小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但她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聽見了，丁爸。我們送完東西就回去。”
丁建國頓了頓，語氣複雜，“閨女，原路來原路回，先去看你爹，回到二科你消停點。”
“知道了。”
丁爸那句“消停點”，還有之前漁民那句“風頭緊”，像兩塊冰冷的石頭，沉甸甸地壓在她心口。
她走出郵局，回到車上。賀瑾看著她：“丁爸說什麼了？”
王小小發動車子，聲音很輕，但清晰：“讓我們都消停點。”
賀瑾不說話了。兩人心裡都明白，那個他們一直在討論、在防備的“大風”，可能真的快要來了。而且，比他們預想的更快，更近。
回到家屬院，賀瑾去方爺爺家送螃蟹和魚。
王小小直接去爺爺家。
賀立雄冷哼：“小瑾去了老方家，你來我家，是不是到了晚上睡覺你去老方家，賀瑾回來。”
王小小不理他說啥，直接轉移話題：“爺爺，這鮁魚是怎麼吃？”
賀立雄看著鮁魚，吧唧嘴道：“鮁魚餃子怎麼樣？”
王小小搖頭：“不怎麼樣，我一個人要吃一百個，今天我來做紅燒鮁魚，鮁魚頭做鮁魚豆腐湯。”
她看了一眼調料說：“家裡有酒嗎？要吃醉蝦。”
賀立雄一聽“醉蝦”二字，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故意板起臉，眼裡卻藏不住那點饞意和促狹：“有啊，要啥酒？茅子還是汾酒？爺爺這兒，好酒還能少了你的？”
王小小哪裡會上當。
她那張慣常沒什麼表情的小臉微微一偏，語氣裡帶著點不容商量的狡黠：“老爺子，用什麼酒都成，但我車上那點家當，您可甭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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