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無賴：“問的。”
周班長皺眉：“不行，不能給你新的。”
王小小翻了一個白眼：“你這裡沒有新的，最多有舊的，舊的就行”
周班長沒追問，轉身進屋翻了一會兒，抱出一箇舊軸承。6206，拆下來的，有點澀。
王小小接過來轉了轉：“抹上黃油還能用。”
老周想了口袋的華子，這個是舊的，不算違規：“行。”
周班長繼續幹活。磨完鏽，把支腳焊上，底座正中間鑽孔，圓鋼塞進去焊死。一氣呵成。
“軸承套上去。”周班長說。
王小小把軸承套在圓鋼頂端。圓鋼比軸承內圈粗了一點，套不進去。周班長拿角磨機磨細了一圈，抹了黃油，軸承滑進去了。
王小小拿起上面那塊大鋼板，在中心比劃了一下：“這裡鑽孔，孔徑比軸承外圈大一點。”
周班長鑽孔，用卡尺量了量，大了兩毫米。鋼板扣在軸承上，軸承外圈剛好卡進孔裡：“焊不焊？”
王小小點點頭：“焊。固定幾處就行。”
周班長點了幾處焊，鋼板和軸承外圈連成一體。他用手一轉，上面的鋼板順滑地轉了一圈。
王小小站上去，兩腳分開，輕輕一轉，身體跟著轉，腳沒動。
她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再加點防滑。”
周班長翻了翻廢料堆，找出一塊舊傳送帶，剪了兩塊，用鉚釘鉚在鋼板上。
王小小再站上去，腳底下穩了。
她從轉檯上跳下來，拍了拍手：“行了。”
周班長退後一步，看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疙瘩，又看了看王小小：“你做的？”
王小小：“你焊的。”
周班長掏出華子點上：“圖是你畫的，料是你挑的，活是你指揮的。這東西是幹什麼用的？”
“站路口。站在上面，人跟著轉，腳不用挪。挪一天膝蓋受不了。”
周班長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看了她好幾秒：“路口站崗的？你一個站路口的，想出來做這個？”
王小小：“嗯。”
周班長沒再說話。他蹲下來，又轉了轉上面的鋼板，軸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但轉得還算順滑。
“軸承澀了回來找我，我給你換新的。”
王小小扛起轉檯，往門口走。轉檯不輕，對於王小小來說。
走到門口，周班長在身後喊了一聲：“小同志，你那個圖，下次別畫了。你直接說，比畫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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