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二科總部,老劉笑呵呵的,這次行動,他們部署了上千人追捕特敵。
到了東北就不屬於他們的了,沒想到這群小崽崽,真不錯。
前期釣魚特敵,他們部署好,京城到沈城沿線每一站的便衣布控、抓捕時機的精準控制、與當地駐軍的協調配合,都需要被保護物件的高度配合。
最怕這群飯桶在站臺上熱血上頭,擅自行動,直接打亂順藤摸瓜抓上線的全盤計劃;
抓小特務簡單,抓情報網路才是目的。
但他們沒有,他們從頭到尾當好了背景板,讓特敵每一步都踩在預設的陷阱裡。
背景板不好當,需要剋制,需要對上層、對戰友的絕對信任。
唉!這次這塊冰塊的部署漂亮,為啥他就一點也不高興呢!
老劉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個站得筆直、面無表情的年輕人,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失敗不是哪次行動出了紕漏。
而是選了這麼個冰塊當繼承人,在這個冰塊小時候,應該狠狠揍一頓,讓他哭,也比當冰塊好。
王小小也是面癱,但人家面癱歸面癱,該示弱的時候會抱著肩膀喊冷,該撒嬌的時候會眨巴著眼睛叫爹,冷笑的時候有殺氣,騙人的時候有狡黠,看著吃肉的時候有藏不住的得意。
可眼前這個冰塊呢?從頭到腳只有一種表情,那就是沒有表情。
老劉痛心疾首:“你就不能笑笑嗎?在下屬面前有點親和力一點!那個王小小也是面癱,但人家跟族人交流、跟陌生人對話,從來沒有像你這麼冷漠!”
木林張了張嘴,想說“我沒有冷漠,我只是不知道說什麼”,但看著老劉那張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臉,又把話咽回去了。
老劉把帽子往桌上一拍:“從明天開始,上班給老子笑臉!滾蛋!”
木林立正,他看了看老劉,嘴角極其艱難地往上扯了一下,那個弧度大概只有幾度,更像是臉部肌肉的區域性抽搐,但老劉看見了
“行了行了,滾吧。”老劉揮揮手,把臉轉向窗外,他怕自己笑出聲來,辜負了這一番苦心教導。
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先把這小子轟出去,他還要給老丁打電話。
得告訴那個老狐狸,他家那群小崽崽在火車上當背景板當出了教科書級別的配合,順便再問一句,那個能預判特敵戰術的小丫頭,叫王妍的,能不能借他們京城二科用幾天,算一算,倉庫有啥好東西,可以當做租金,畢竟京城的特敵比較多。
[王小小沒有想到,她第一看中的人,被借出去,當她在二科有自己的小隊,再想把人要回來,她的妍姐已經變成了冰塊的老婆,這個死冰塊,從此以後,王小小再也不借人給其它兄弟部隊。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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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爍蹲在車廂角落裡,但此刻,當火車終於駛入東北的雪原,他回想這趟旅程的每一站每一次被偷,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他喃喃自語:“將近二十次。我們被偷了將近二十次。京城站臺上一次,天津站一次,唐山、秦皇島、錦州……每一站都有。
有時候同一節車廂上有一隊特敵,到站站臺上又冒出一隊。
按理說兩隊特敵只要同時出現,就會互相撞見、穿幫、發現自己不是唯一的跟蹤者。
但他們沒有,從頭到尾,每一隊特敵都以為自己是唯一的獵手,每一步都踩在二科預設的陷阱裡。”
王漫翻開本子,鉛筆點在紙面上:“這需要做到幾件事。第一,精準識別。二科的便衣必須在每一站的海量人流中,準確識別出哪些是特敵、哪些是普通旅客、哪些是我們,並且不能驚動任何一方。
第二,精準分流。當同一站出現兩隊特敵時,二科必須讓其中一隊在站臺上‘被延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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