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從最後一個被清理乾淨的塌方點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是無數同樣筋疲力盡，滿身泥汙的救援人員。
秦瑤第一時間衝了上去，用一條幹淨的毛巾，擦拭著他臉上的汙漬，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李將軍，您……您辛苦了。”
李凡擺了擺手，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傷亡統計出來了嗎？”
這是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秦瑤的身體，微微一僵，她低下頭，聲音裡充滿了悲痛。
“出來了……”
“最終確認，此次事故，共造成……”
“六人死亡，二十七人重傷，八十九人輕傷。”
“工程直接經濟損失，初步估計，超過五個億。”
聽到這個數字，李凡的身體猛地一晃。
儘管他已經拼盡了全力，但還是……有六個同胞，永遠地留在了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上。
一股無法抑制的悲痛和憤怒，如同火山一般，在他的胸中爆發。
“噗！”
他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李將軍！”
秦瑤發出一聲驚呼，死死地抱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李將軍！您怎麼樣？”
“快！快叫醫生！大使閣下吐血了！”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
秦瑤緊緊地抱著李凡，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心疼得像是被刀絞一樣。
她知道，李凡不是因為力竭，而是因為心力交瘁。
那六條逝去的生命，像六把尖刀狠狠地紮在了他的心上。
對於一個把同胞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還重的人來說，這無疑是最大的打擊。
“我沒事。”
李凡推開秦瑤的攙扶，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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