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宿舍,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他們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眼珠子瞪得溜圓,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排長祁建華更是憋得滿臉通紅,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才沒讓自己當場笑噴出來。
他帶過這麼多兵,見過無數刺頭,也見過無數種應對刺頭的方法。
但是,像李凡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直接順著杆子往上爬反將一軍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太他媽絕了!
苟子明的臉色,則像是開了染坊一樣,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最後變成了一片醬紫。
他縱橫軍營這麼多年,靠著一張賤嘴和一肚子壞水,只有他氣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眾羞辱過?
而且,對方還用的是他自己說出來的話!
這讓他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你……你他媽找死!”
苟子明惱羞成怒,額頭上青筋暴起,握緊了拳頭就要朝李凡的臉上揮過去。
然而,他的拳頭才剛抬到一半,就被一隻手鐵鉗一樣地牢牢抓住。
李凡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收斂了起來。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像兩把出鞘的利劍直刺苟子明的心底。
“怎麼?大兒子,剛認了爹,就想弒父了?”
李凡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壓迫感。
苟子明只感覺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彷彿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他想要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就像焊死了一樣,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無法撼動分毫。
他驚恐地看著李凡,這個剛才還一臉人畜無害笑容的年輕人,此刻在他眼裡卻像一頭甦醒的洪荒猛獸。
宿舍裡的其他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呆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個新來的班長,好像……不是個善茬。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僵,祁建華趕緊上前打圓場。
“好了好了!都幹什麼呢!想造反嗎?”他呵斥一聲,然後對李凡說道,“李凡,先鬆手。苟子明,你也給我老實點!再敢動手,我關你禁閉!”
李凡瞥了祁建華一眼,鬆開了手。
苟子明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捂著自己通紅的手腕,眼神怨毒地瞪著李凡,但終究沒敢再說什麼。
剛才那一瞬間的交手,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和這個新班長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