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聲音如同手術刀一般，精準而又無情地開始剖析他們每一個人的表現。
“高飛！”
“到！”高飛心裡咯噔一下，連忙站得筆直。
“你告訴我，在三分零七秒的時候，你下達‘開火’命令時，為什麼會有零點五秒的停頓？你的聲音為什麼會發抖？”
錄影裡，高飛那帶著一絲激動和顫抖的“開火”聲，被清晰地放了出來。
高飛的臉，瞬間漲紅了。
“我……我當時有點激動……”
“激動？”李凡冷笑一聲，“我看是緊張吧？是第一次面對真傢伙，手心出汗，心跳加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吧？”
“在真正的戰場上，這零點五五秒的猶豫，足夠讓敵人鎖定你，發射導彈，把你從天上打下去了！你死了不要緊，你死了，你帶領的整個藍隊，都會因為失去了指揮而陷入混亂！你對得起他們嗎？”
高飛的腦袋，深深地垂了下去。
“趙猛！”
“到！”
“你帶領紅隊佯攻，戰術執行得很到位。但是，你的隊形，拉得太開了！你只想著完成教官佈置的任務，卻忽略了僚機之間的互相掩護！”
螢幕上，右邊的假想敵畫面，突然亮了起來。
只見兩個紅色的光點，利用趙猛他們隊形拉開的瞬間，如同鬼魅一般，從側翼高速插入，瞬間就“咬”住了一架落單的紅隊飛機。
“如果你們的對手不是那群白痴，而是一支訓練有素的敵機編隊。在你佯攻的時候，他們只需要分出兩架飛機，就可以輕鬆吃掉你一個隊員！然後，他們會從你的側後方包抄你的主力！到那個時候，你該怎麼辦？！”
趙猛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接下來，李凡一個一個地點名。
“你！王浩！為什麼在發射導彈後沒有立刻進行機動脫離？你在天上等著看煙花嗎？”
“你！林鵬！你的雷達，為什麼一直處於開機狀態？你是怕敵人找不到你，特意給他開個導航嗎？”
“還有你……”
每一個人，無論是在那場衝突中表現得多麼“完美”，都被李凡從雞蛋裡挑出了骨頭。
那些在他們自己看來，根本無傷大雅的小習慣，小失誤，在李凡的覆盤中，都被無限放大，變成了足以致命的漏洞。
整個簡報室，鴉雀無聲。
所有隊員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個個垂頭喪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分得意。
他們終於明白了。
他們的勝利，根本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強，而是因為敵人實在太弱。
他們只是幸運地遇到了一個“新手村”級別的BOSS，然後用一身“神裝”，僥倖地碾壓了過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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