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南木準備轉身離去時,集市上突然一陣騷動,角落裡一股血腥味混著牲畜的臊臭撲面而來。
不遠處圍著一群人,隱約傳來鞭子抽打的脆響和悶哼。
南木皺了皺眉,對黑羽使個眼色,兩人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眼前是個簡陋的奴隸市場,幾個木籠子並排擺在地上,裡面擠著幾名衣衫襤褸的少年,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最邊上的籠子裡,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渾身是傷,舊疤疊新傷,背上的鞭痕血肉模糊,沒一塊好肉,卻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一個滿臉橫肉的奴隸販子正拿著鞭子,一下下抽在他身上,嘴裡罵罵咧咧:“小雜種!還敢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那少年確實在瞪,一雙眼睛在髒亂的臉上顯得格外亮,像淬了火的釘子,又倔又烈,透著股不服輸的狠勁。
“這少年怎麼賣?” 南木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沒帶一絲情緒。
奴隸販子愣了一下,見南木穿著皮袍,像是個有錢的主,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客官好眼光!這小子是從啞口轉買來的,骨頭硬,幹活利索,給五兩銀子就行!”
南木沒還價,從懷裡摸出銀子扔過去:“開鎖。” 奴隸販子喜滋滋地接了銀子,剛要開鎖,那少年卻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跟你走,但你得把他們也買了。” 他抬眼看向旁邊的籠子,裡面鎖著四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個個渾身是傷。
奴隸販子臉色一沉,又要揚鞭:“小畜生還敢討價還價!” 南木抬手攔住他,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他們是你什麼人?”
“一起逃生的兄弟。” 少年梗著脖子,一副你不買下他們,我就不跟你走的架勢。
周圍的看客鬨笑起來,都說這個奴隸是瘋了,還敢跟買主提條件。
南木看著那少年倔強的眼神,想起了黑風口那些掙扎求生的奴隸們。
她沉默片刻,對奴隸販子道:“這四個,我也買了,多少錢?” 奴隸販子眼珠一轉,獅子大開口:“一共五十兩!少一文都不行!”
“二十兩,不賣就算了!” 南木作勢轉身要走。
奴隸販子連忙拉住他,“算了,算了,二十兩就二十兩,成交。”
這幾個小子野得狠,賣了五天都沒賣出去,他也怕砸在自己手裡。
奴隸販子收了錢,把五個少年都放了出來。領頭的少年剛走出籠子,腿一軟就摔倒在地,顯然傷勢不輕。
黑羽忙上前扶住,和小翠一起將五人扶進了馬車。
南木一搭脈,原來五人全被下了軟筋散,怪不得站都站不起來。
“我們走,出城。”南木吩咐,黑羽和小翠一人趕一輛馬車,出了集市飛快向北門而去。
就在這時,東門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個騎兵快馬奔至城門下,勒馬時險些摔下來,扯著嗓子大喊。
“報 —— 有重要軍情!將軍有令,立刻關城門!不許放任何人出北關!”
這聲喊如平地驚雷,守城士兵瞬間彈了起來,慌里慌張地去推那扇厚重的鐵皮城門。
集市上的人群也亂了,商販們慌忙收攤,行人四處亂竄,都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急著要出城的想出城,要進城的想盡快進城。








